四秒。
五秒。
「滴。」
電腦螢幕上終於跳出了一個紅色的彈窗：【TRANSACTION FAILED（交易失敗）】。
下村努按停秒錶。
「5。2秒。」
他看著臺下那些臉色開始發白的銀行家們。
「在金融市場上，五秒鐘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當你想賣的時候，價格已經跌停了。意味著當你想買的時候，機會已經消失了。」
「就在昨天，因為這該死的5。2秒延遲和隨後的系統崩潰，野村證券自營盤的帳面損失超過十二億日元。住友銀行的三千筆跨行轉帳超時退回。」
下村努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地捅進了在座所有資本家的軟肋。
「你們每年交給NTT幾百億的通訊費，買來的就是這5。2秒的『安全』和『穩定』？」
臺下開始出現了騷動。
銀行家們交頭接耳，看向NTT代表團的眼神不再是尊重，而是質疑，甚至是憤怒。
是啊……跟他們說什麼權威可都不好使。在金融界，時間可就是生命，他們甚至能為快上那麼幾毫秒而多付上億日元的租金去租用高階寫字樓，現在你告訴他們要搶走他們5秒多？這跟殺了他們有什麼區別？
「接下來，這是我們的系統。」
下村努再次把手懸停在鍵盤上。這一次，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十指化作殘影，飛快地輸入了一行指令：。/route_test -target:JP_Exchange -load:X。
「啪。」
回車鍵被重重敲下。
幾乎是在手指離開按鍵的同一瞬間，原本黑底綠字的螢幕上，無數個代表資料包的光點瞬間炸開。
「模擬核心節點癱瘓。」
他隨口說道，按下了一個快捷鍵。
螢幕上，主傳輸鏈路被切斷了。如果是NTT的電路交換系統，此刻應該是全線飄紅的報錯和令人絕望的忙音。
但在這裡，那些光點甚至沒有一絲遲疑。它們像是有生命的水銀，在主路斷裂的微秒間瞬間分散，自動尋找了無數條細小的旁路——可能是千葉的伺服器，也可能是橫濱的閘道器。
它們繞過了那個紅色的「死亡節點」，並在毫秒級的時間內重新匯聚到了終點。
螢幕中央跳出了一行綠色字樣：
【TRANSACTION COLETED（交易完成）】
【LATENCY: 12（延遲：12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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