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這兩人與前幾日相見時完全判若兩人。
關澤的傷依舊沒好,此刻被一個壯碩的男人揹著,身上的衣衫皺皺巴巴,一頭凌亂的頭髮,再加上最顯眼的是面上那兩道深深的巴掌印,用狼狽不堪來形容他最是合適。
而一旁的關禺山此刻看著也只是比關澤好了一點點,但眼下的烏青濃重極了,神色間滿是頹廢焦急,胡茬更是許久未曾修剪過的模樣。
看來這是好大爹動手了,但具體怎麼動手的,他倒是有些好奇了,畢竟像是關家父子這樣的人,竟然不去找好大爹,而是來找自己,這倒是有些意思了。
“他們兩人來幹什麼?瞧這狼狽的模樣,這是被人收拾了?”孫勝湊過來小聲說道。
“不知道,過去看看。”
反正今兒個他睡不著,便來聽聽好大爹是怎麼收拾兩人的。
等了好一會兒,總算是見到了趙旬,關禺山忐忑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他壓下心中滔天的恨意,迅速調整表情,諂媚的迎接上去。
“在下不請自來,還請趙公子見諒,幾日不見,趙公子依舊光彩照人……”
“行了,別廢話了,有話首說,我沒工夫聽你在這兒唱戲。”趙旬看著關禺山,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客氣話。
關禺山未出口的話就那麼深深的卡住,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但此一時彼一時,他如今正是求人辦事的時候,即使心中怒火再盛,也只能忍著,忍著,再忍著。
他努力扯出一抹自認為真誠謙卑的笑容。
“趙公子說得是,都是我教子無方,這才冒犯您和您的家人,實在對不住!
……您能不能和令尊說一聲,我們關家知道錯了,日後一定不敢再惹您,
看見您以及您家人,我們一定會繞道走,絕不敢湊到您等面前去,
您和令尊說一說,讓他鬆鬆口,別……別再折磨關家了好不好?
我們關家的產業如今一半都己經破產了,趙公子,這是我關家老祖宗幾輩子的心血啊!求您,求您和令尊說說情,別讓其他幾家對付我們關家了行嗎?
我……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才來找您的,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的,令尊肯定願意聽您的話的,
您看,我如今己經將這冤枉汙衊您的逆子帶來了,您想要如何處置都行!
這逆子如今己經不是關家人了,您做什麼,我以及關家眾人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您能否看在我如此誠懇的份上,能不能,幫幫我?”
和一個六歲出頭的孩子說出這番話,己經用盡了關禺山此生全部的勇氣。
今日這般恥辱,他銘記於心,一刻不敢忘記。
說到底都是他無權無勢,要是他也如同縣城其他幾家一樣有靠山,崔洺怎麼可能敢煽動別人來動自己,他肯定恨不得將自己拉攏過去,處處示好。
聽了關禺山的這番話,趙旬從其中提取出了重要資訊。
看來是好大爹丟擲了關家的什麼致命弱點利用關家的死對頭對付關家,如今這些人想要瓜分關家的產業商鋪,這是扛不住了,所以才來低頭求饒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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