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門,夥計便走上前,“小東家來了,想吃什麼?”
郭意並未理會他,一口氣走到櫃檯後,“母親。”
按理來說,兒子來了,做母親的都會高興,但苗若安態度冷淡,只淡淡應了一身:“來做什麼?”
“母親,鋪子的事情,我都知道。”郭意抿唇,但十分老成,說出口的話如同大人。
苗若安抬頭看向兒子:“你想說什麼?”
郭意眉眼端正,天藍色的外袍襯得他十分白淨,有幾分富家公子的模樣。
可見苗若安將他養得很好。
郭意緊張地開口:“母親,二叔將要成親,聘禮不足,都是一家人,您不要這般計較。”
聽著郭意爽朗的聲音,夏禾瞪大了眼睛,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東家,我未曾見過如此大方的孩子。”
溫竹沒有回答,而是靜靜看著。
苗若安笑了,抬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滾。”
郭意沒有走,甚至眼睛不眨一下,母親慣來兇狠,他都習慣了。
他嘆了口氣,“您何必這般執著,都是一家人,將來兒子有難處,二叔也會慷慨解囊。”
“是嗎?”苗若安不語,“那你去告訴你的二叔,說你欠了些銀子,不敢告訴我,去找他借,且看他借不借?”
“母親,為何要騙二叔?”郭意不理解母親的話。
苗若安冷笑,“滾回去,這個月不用拿月錢了。”
“你、你怎可斷了我的月錢。”
郭意急了,上前一步,拉著母親的手說道:“母親,祖母說我們都是一家人,理該互相幫助,且您是女子,出門……”
話沒說完,苗若安反手又是一耳光打在他的臉上。
嚇得夏禾捂住自己的臉,嘖嘖一聲:“該打,我竟然覺得苗東家沒有錯。”
郭意被打了兩個耳光,夥計們都看過去,一層層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羞得他臉面通紅。
苗若安冷笑:“斷你的月錢,你就與我吵,反過來,你卻我將鋪子讓給人。郭意,日後你吃什麼喝什麼?”
“祖母說,日後我的吃食從府內公中出。”郭意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後退一步。
苗若安看都不看他,只說一句:“日後你的吃食就從府內公中出,我不會給你買衣裳買吃食。至於月錢,也讓你去找你的祖母。”
聞言,郭意慌了,“母親,我才是你的兒子,你不管我,指望旁人來管我。”
“你與你的祖母、二叔都是一家人,自然由他們來管你。”
郭意咬牙,“母親,您便如此心狠,為了些許銀錢連兒子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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