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告訴裴相,就說我想和離,女兒跟著我走。”
春玉聽後覺得難過,“陸家沒一個好東西,原本以為世子會給您做主,沒想到……”
世子變了,變得她都不認識!
以前世子天黑就回來,雖說不說話,但與她家姑娘相敬如賓,兩人時常會說幾句話。
自從溫大姑娘回來後,世子晚上宿在書房,連面都不露。
就算回來,兩人也是爭吵,世子生氣離開。
溫竹扶額,手握著女兒的小手,眼神徐徐堅定,“算了,我明日自己去見他。”
春玉張了張嘴,想說您成親了,不好隨意去見外男,萬一被陸家發現,抓住把柄,到時候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溫竹沒有理會她的眼神,不放心女兒睡在小床上,索性將孩子抱上床,等餓了再讓奶孃過來!
孩子還小,粉嘟嘟的小臉很可愛,月子裡也乖,幾乎聽不得她的哭聲。
這樣乖的孩子,她實在不敢丟下來給陸卿言。
溫姝心狠的性子,自己領教過,萬萬不敢將女兒給她撫養。
萬籟寂靜,溫竹將孩子摟在懷中,努力讓自己睡著,養好精神。
在陸家另一側,陸夫人醒過來,額頭上綁著紗布,面上的皮肉顫動,“陸卿言,你的妻子竟然敢打婆母,休了她……”
陸卿卿也是氣恨,粉腮生怒,“大哥,你的好妻子今日敢打娘,明日就敢殺娘,你就這麼看著娘被她欺負嗎?”
“表哥,表嫂做的確實不對。”周綰兒嬌滴滴出聲,眼眶通紅。
陸卿言坐在一側,沉默不語,母親哭得抬不起頭,額頭上的紗布透著鮮血,昭示著妻子的罪行。
這一刻,他心中十分疲憊。
母親還在哭嚎,妹妹的指責、表妹的啜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困在中央。
他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母親先養傷,此事兒子自會處置。”
“處置?你要如何處置!”陸夫人猛地坐直身子,牽動傷口又是一陣抽氣,卻仍厲聲道,“這般悍婦,若不休棄,我陸家還有何顏面在京城立足!你瞧瞧她今日的做派,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婦的端莊?分明是鄉野潑婦!”
陸卿卿也添油加醋:“就是!大哥,她今日敢對母親動手,來日還不定做出什麼。要我說,趁早休了,溫家那邊也正樂意,這可是忤逆大罪!”
陸卿言閉了閉眼,腦中閃過溫竹那張蒼白卻平靜的臉。
她抱著孩子站在燈下,眼裡沒有驚慌,只有一片沉寂的冷。那模樣,確實與記憶裡溫柔怯弱的溫姝截然不同。
可不知為何,他心頭那點莫名的煩躁愈演愈烈。
他站起身就要走,陸夫人卻說:“卿言,這樣無知悍婦如何教養你的女兒,你將孩子抱來,我替你養著。”
“我是你的親母親,豈會害了你。”
陸卿言點點頭,“好,我答應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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