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未落,那臥房內的靡靡之音卻陡然拔高,夾雜著男女曖昧不清的喘息和低語。
曖昧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陸卿言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最後凝固成一片鐵青。
他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被這不堪入耳的聲音擊得粉碎,眾人的目光帶著一絲絲難堪,讓他想轉身走人。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咯咯的輕響。
溫竹……
“卿言,你冷靜些!”陸夫人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肉裡,聲音帶著哭腔。
她的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快意,故意高聲喊話:“定是賊子故意欺負小竹,平日裡她是那麼溫順,屋內還有你的女兒。”
這一句話喊得僕人們都明白過來,世子夫人還在坐月子,竟然如此急不可待!
陸卿言凝眸,還有女兒?
當著女兒的面做這些苟且之事!
陸卿言率先衝了進去,身後跟著提心吊膽又難掩興奮窺探之心的陸夫人。
她也連忙跟了進去,口中還假意喊著:“卿言,小心啊!”
僕人們對視一眼,忐忑不安的跟著進去。
燈籠火把的光芒瞬間將昏暗的臥房照得亮如白晝。
然而,預料中不堪入目的場景並未出現。
屋內空空蕩蕩,床鋪整齊,帷帳低垂,根本沒有人影。
只見靠窗的榻上,放著一架小巧的西洋自鳴鐘。
裡面精巧的機簧帶動著一對赤金打造的小人,正隨著預先設定的音樂,做出擁抱旋轉的親密姿態,方才的“靡靡之音”,正是自鳴鐘發出的古怪樂聲。
自鳴鐘因門開的震動停止,小人也停了下來。
陸卿言僵立在門口,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被愚弄後的羞恥。
陸夫人也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自鳴鐘,又飛快地掃視空無一人的房間。
人呢?
春玉明明被打暈拖走了,溫竹和那個孩子呢?
那個安排好的“姦夫”呢?
“這、這是……”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溫竹人呢?”她怒到極致,是被愚弄後的惱羞成怒。
話音落地,屋外有人叫出聲,只見地上躺著三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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