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嘆了口氣,後面的話沒說,但責備之意已然明顯。
男女有別,更何況還是妻姐與妹夫,當街拉扯,成何體統?還偏偏被溫竹和裴行止撞見!
陸卿言臉上火辣辣的,今日這頓排頭,他吃得實在憋屈。
他躬身道:“岳父大人息怒,是小婿思慮不周。只是小竹今日反應,也實在太過激烈了些。”
若小竹沒有動手,豈會有面前的風波!
“卿言,你與姝兒的事情,究竟該要如何?”寧遠侯強壓著怒氣,為了陸卿言,自己兩個女兒摺進去不說,兒子的前程也耽誤了。
“這件事,在於你,你若喜歡姝兒,來我溫府下聘禮娶平妻。若不喜歡,大可離開。你如今鬧成這樣,小竹怨恨姝兒,今日這麼一鬧,姝兒如何見人。”
“還有,阿玉的前程該怎麼辦!”
寧遠侯溫彥博這番話,如同鋒利的刀子,將陸卿言一直試圖迴避和模糊的問題,赤裸裸地剖開,擺在了他面前。
他不得不開口:“岳父,我與姝兒是兩情相悅,小婿必然不會辜負她。您放心,小婿必然會風光地迎娶姝兒,必然也不會辜負小竹。”
聽著他的保證,寧遠侯冷哼一聲,溫玉突然說:“父親,溫竹為何與裴相在一起?”
聞言,陸清言蹙眉,“許是巧合。”
“巧合?”溫玉譏諷,“我看必然是她不正經,糾纏裴相。父親,依我看,不如就讓她回來,趕去莊子裡,免得丟人現眼。”
溫玉這話一齣,書房內霎時一靜。
寧遠侯看向女婿,見他面上浮現怒氣,知曉他已然不滿。
“卿言,小竹是你的妻,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但你們鬧到我溫家,丟了溫家的臉面。”
“岳父見諒,指不定裴相不會在意這些小事。”陸卿言彎腰行禮,都道裴相清貴高冷,豈會在意這等小事。
且這回是小竹的錯,溫玉年歲小,衝動了些,並無大錯。
寧遠侯的怒氣放下來,“卿言,既然如此,我給你三日的時間,登門提親。三日一過,你便沒機會。”
女兒腦子不做主,貪圖陸卿言的美色,不顧禮節地跟著陸卿言。但他這個做老子的可不會糊塗。
聞言,陸卿言面露難色,他湊不出像樣的聘禮。但又不能委屈姝兒,他該去哪裡湊聘禮?
最後通牒發下後,陸卿言為難地走出定遠侯府。
他渾渾噩噩地去官府當值,遇到同僚後本想開口借錢,可這是一筆巨大的數字。
到嘴的話吞了回去。
回到家裡後,他去書房翻找自己的庫房禮單,一眼掃過,這些東西就算全部拿出去也會讓人笑話。
眼看無果,他只好硬著頭皮去見妻子。
溫竹回來後便躺下,安靜地睡了一覺,醒來後吃了碗紅豆湯,小廚房正在準備晚飯。
她得了空閒,笑著逗弄女兒,抓住她的手親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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