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言,自始至終,你都沒有覺得自己錯了。”
陸卿言眼眸通紅,眼下一片無情,再無往日謫仙般的氣質。
他質問溫竹:“我哪裡錯了,當年是你要替嫁的,我允你入府,給你世子夫人的尊位。你不過是侯府庶女,這樣的地位給你,你為何還不滿足?”
“我與溫姝,自幼一起長大,我二人青梅竹馬。是她欺騙於我,事後,我也聽從你的意思,納她為妾。”
“卿卿即將嫁給裴相,不過是讓你準備些嫁妝罷了,我陸家哪裡對不起你了?”
陸卿言滿腹委屈,眼眶猩紅,本以為是一副深情的模樣,齊綏嗤笑一聲:“當年替嫁是她願意的嗎?”
一句話說完,溫夫人下意識後退一步,齊綏並沒有放過她,譏諷道:“當年是溫夫人逼著她嫁給你陸卿言,你口口聲聲說她是替嫁,意味著你打心眼裡瞧不起她!”
“你若將她當做是你的妻子,真心愛她,你便不會一再提及她是庶女,她配不上你。”
溫竹靜靜聽著。
陽光落在她臉上,那抹笑還未散去,卻漸漸涼了。
她握著聖旨,抬腳就走,陸卿言閃身攔住她,“當年我主動接受你,你為何絲毫不顧念舊情。”
“陸卿言,你可知李大人為何會看中你?”溫竹止步,看向他輕輕地笑了。
陸卿言看著她的笑容,心神恍惚,“自然是我的才能讓他看中。”
溫竹搖首:“那是因為李大人欠我數萬兩白銀,我讓他舉薦你為發運使。但你升官在即,一再嫌棄我上不得檯面,甚至娶平妻。”
“我為何還要給你鋪青雲路。”
陸卿言怔在原地。
像是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
“你說、什麼?”
陸夫人撲過來,險些就要打到溫竹,齊綏伸手攔住她:“陸夫人,她不是你陸家的兒媳了。”
“你這個毒婦,卿言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作踐他,毀了她的前程。”
陸夫人怒到極致,面目猙獰,手幾乎戳到溫竹的臉,“毒婦、毒婦啊。”
溫竹沒有躲。她只是靜靜看著幾乎戳到她鼻尖的手指,“這是你們負我、看不起我的報應。”
陸夫人氣到極致,“毒婦,毒婦,就算和離又怎麼樣,你是我陸家不要的下堂婦,我看誰敢娶你。”
溫竹不理會她,轉身看向內侍,屈膝行禮:“勞煩您走一趟,下回入宮我會親自去感謝貴妃娘娘,您有空去溫宅喝茶。”
內侍頷首,“好說,溫娘子保重。”
他要走,齊綏拉著他,訕笑道:“大當家,你已經和離了,不如嫁給我,我齊家家大業大,正缺少一位世子夫人。”
“你放心,我齊家有好宅七八座,良田萬畝,鋪子幾十。你的嫁妝日後留給知之,我齊綏待你一心一意,絕不納妾。”
話音落地,溫陸兩家的人瞪大了眼睛,陸夫人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齊綏,她是我陸家不要的棄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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