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站在一側,冷眼看著,並沒有上前說情的想法。溫竹掃了一眼,小聲說:“該走了。”
隨後她低頭看向周夫人:“我覺得你可悲,不是可悲到譏諷我來讓你自己高興,而是你的丈夫從頭到尾沒有為你說一句話,這是你最大的可悲之處。”
“周夫人,與其譏諷我,不如看看你的身邊人。”
說完,她轉身朝宮裡走去,裴行止立即跟上。
被溫竹點名的周侍郎站在原地,羞得抬不起頭,硬著頭皮走過去,拽起地上的妻子,“快走,沒腦子的蠢貨。”
經這麼一鬧,誰還敢在溫娘子面前提起陸卿言。
莫說是提及,眾人看向她時都需要仰望著。誰曾想曾經陸家不起眼的兒媳,搖身一變,成為了裴相的妻子!
宮門口的風波像是長了翅膀,在眾人踏入承明殿之前,便已傳遍了半個宴席。
溫竹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變了。
今日宴飲,男眷與女眷分開,女眷之側用屏風遮擋,裴行止提醒她:“宮人中有我的人,會好好照顧你,不必害怕。”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同尋常的力量,聽起來,讓人極為心安。
溫竹轉身,跟著引路的宮女往女眷的席位走去。
屏風將男人女眷隔離開來。一邊是觥籌交錯、高談闊論,一邊是珠翠環繞、低聲細語。
溫竹踏入女眷席位的瞬間,便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投過來。
她的位置最靠前,緊挨著皇后的坐席,她由女官指引落座。
她進來後,女眷這邊的聲音慢慢地停了下來,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溫夫人,這不是你府上那個庶女!”
溫夫人沒敢出聲,低頭捏著帕子,她知道溫竹不同於往日,光是裴行止就可以弄死她們。
她不想應對,奈何對方走到她跟前開口:“溫夫人,你怎麼不說話,你這個庶女不是嫁給陸卿言了?怎麼會跟著裴相一道進來?”
“嗯,她和離後嫁給了裴相。”溫夫人照舊不敢抬頭,兒子斷腿的疼意讓她不敢再為難溫竹。
莫說是肖想拿回曾經的嫁妝了!
那婦人見溫夫人不敢應聲,愈發來了興致,聲音又抬高了幾分:“溫夫人,你倒是說句話呀!你家這個庶女,當真是有本事,前腳和離,後腳就攀上了裴相,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
她話沒說完,忽然住了口,溫竹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夫人好興致!”溫竹低頭看著她,“周夫人的事情,傳到你耳中了嗎?”
話音落地,周夫人也進來了,低著頭,話都不敢說了。
對方看著周夫人這般模樣,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須臾後,帝后一道過來,沒成想,後面還有貴妃。貴妃與皇帝走在一起,皇帝為了她,甚至故意落後皇后半步。
朝臣習慣了,貴妃專寵,但她在宮裡安分守己,從不結黨營私,也不干涉朝政。
這樣的寵妃再來十個,他們也是樂見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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