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二章要回聘禮?
日落西山,裴行止從宮裡回來了。
溫竹也從鋪子裡回來,兩人心平氣和地坐下來用晚膳。
用過晚膳,裴行止便起身要走:“書房有要事,你先睡。”
說完,他便領著文成離開了。
溫竹看著他的背影,良久不言。春玉忍不住開口:“裴相都沒有留下來……”
夏禾整理被褥,順勢回答:“許是說要重新拜堂,婚前不可胡來,裴相最懂分寸的。”
溫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裴行止的背影消失在廊下。
院裡的燈籠已經點上了,暖黃的光照得屋內溫暖極了。
春玉和夏禾對視一眼,都有些拿不準姑娘的心思。
溫竹照舊獨自一人歇下了。
裴行止離開後,去書房見幕僚。文成跟在後面絮絮叨叨,“您都成親了,又不是孤寡一人,作何丟下夫人。”
“事情做完了?”裴行止語氣淡淡,“你想成親了?”
“成親?”文成一驚,“屬下可沒有思春,主子,您可是不喜歡夫人?”
裴行止腳步一頓,廊下的風穿過來,吹得他衣袂微微飄動。
文成沒剎住腳,差點撞上去,連忙後退半步,心裡頭直打鼓。他跟著主子這麼多年,太清楚驟然停步意味著什麼。
他說錯話了。
可裴行止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背影在燈籠的光里拉出一道清瘦的輪廓。
半晌,他才重新邁步,聲音淡淡的,像秋夜的風:“多嘴,她不喜歡罷了。”
文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
書房門推開,裡面已經點上了燈。兩個幕僚正在燈下對弈,見裴行止進來,連忙起身見禮。
裴行止擺了擺手,走到書案前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摞公文,目光落上去,眉眼緊鎖。
離開書房時,已過亥時,臥房的燈黯淡許多。他輕輕推門而進,裡側的人已睡著了。
臥房裡只留了一盞燈,火苗壓得很低,昏黃的光暈籠著妝臺的一角,照見上面擺著的梳篦和胭脂匣子,零零碎碎的,都是她的東西。
空氣裡浮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清清甜甜的,是她鋪子裡胭脂的味道。
他繞過屏風,走到床邊。
溫竹蜷在床的最裡側,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腦袋。
她的睡相實在算不上好,頭髮散了大半,幾縷烏絲搭在枕上,襯得肌膚白如羊脂玉。臉頰被被子捂出一點薄紅,嘴唇微微張著,呼吸綿長而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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