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一十五章洞房花燭夜
裴雍被秘密帶走了,父母座位上取而代之的是兩方靈位。
溫竹的手被裴行止穩穩握著,掌心的溫度透過薄綢傳來,不燙,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厚實。
她忍不住微微側頭,紅蓋頭遮擋了視線,她看不清裴行止的面色,卻能感覺到他步伐沉穩,不急不緩,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方才那一場鬧劇,似乎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新人進門!”
管事的聲音拉得又長又亮,像是要把方才那些晦氣統統喊散。
溫竹被牽引著跨過門檻,腳下是鋪得平整的紅氈,軟軟的,每一步都踩得無聲。
喜堂裡燈火通明,賓客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審視的,也有真心實意道賀的。
“裴相這親事辦得倒是顯赫,你瞧瞧嫁妝與聘禮……”
“可不是,連貴妃都來了,這面子給得足。”
“宋家那姑娘也是可憐,被裴雍坑成這樣,不過溫娘子倒也大度,願意認作義妹,換作旁人早就打出去了……”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又像潮水一樣退去。
溫竹聽在耳中,面上沒什麼反應,只感覺到裴行止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告訴她:不必在意。
“一拜天地!”
溫竹轉過身,對著門外躬身。
“二拜高堂!”
今日未曾邀請溫侯過來,外人覺得丟人,但新夫妻兩人做得理直氣壯。高堂之位空著,只擺了兩副空椅。
貴妃坐在側首觀禮,手裡端著茶盞,笑意盈盈,倒像是孃家人一般。
裴雍被拖走之後,這大堂裡的氣氛反而鬆快了許多,無人在意他去了何處。
“夫妻對拜!”
溫竹轉過身,隔著紅蓋頭,她隱約能看見裴行止的身形。他比她高出許多,此刻微微低下頭,朝她拜下來。
裴行止的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送入洞房!”
喜婆的笑聲打斷了她的思緒,紅綢那頭傳來輕輕的拉力,裴行止牽著她往後院走。
後院的喜房是裴行止命人佈置的,紅燭高燒,帳幔低垂。
溫竹被引到床邊坐下,紅蓋頭還沒有揭,她只能低頭看著自己裙襬上繡著的鴛鴦戲水,針腳細密,栩栩如生。
喜婆笑著說了一長串吉祥話,又遞上秤桿,裴行止接過來,挑起紅蓋頭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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