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及時放手,他就是你的靠山,若繼續糾纏,他就成為你的噩夢!”
宋知雲冷笑:“我不會放手的。”
丞相夫人的位置,本來就是她的。若不然,她不會苦苦等候這些年。她的人生過半,自然就要去爭一爭。
眼看著勸說不動,溫竹也懶得繼續說,故意譏諷道:“你與裴相從未見過面,哪裡來的如此深情厚誼,說到底都是為了權罷了。”
宋知雲當即反駁道:“溫娘子休要給自己臉上貼金,我與裴相自幼相識,我二人說一句青梅竹馬也不過。當年他逃出裴家,還是我給他偷的盤纏路費。”
自幼相識……溫竹不禁直起胸膛,宋知雲寒心道:“我如此待他,他竟然誤我多年。”
聽後,她站起身,好心提醒宋知雲:“我勸告於此,怎麼做是你的事情,就算你去告也可,哪怕皇帝知曉也不會站在你這邊,最多給你些銀錢罷了。”
“就算你想毀了他也可,但這與你的初衷不合。宋娘子,見好就收。男人不過是皮囊不同,過日子自己舒心罷了。就算裴相娶你,你日後的日子便好過?”
本以為好言相勸,宋知雲反而怨恨她:“若不是你,我早就嫁給了裴相。溫娘子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既然這樣,你為何要嫁給裴相?”
溫竹本意是招婿入府,再離京城隱居過自己的日子,但裴行止不肯放開她!
但她現在若是這麼說,宋知雲必然會說她猖狂!
“宋娘子,你自己珍重。”
溫竹抬腳就走,開啟門,屋外的婢女忙衝進來打量自己的主子,見主子毫髮無損才鬆了口氣。
溫竹離開後,宋知雲一人沉靜下來,她賭到今日就想著可以嫁給裴行止,但沒有想到,裴行止忘恩負義,對她寡恩狠絕。
她咬著牙,門外的溫竹忽而走回來。她忙抬頭,溫竹慢慢開口:“你若願意離京,我可以將你弟弟送入國子監讀書。但你必須要離開京城。”
“這麼快就露出你本來的面目了?”宋知雲聲音冷淡。
溫竹面色溫柔,斟酌道:“國子監內都是世家子弟,所見所識,都與江南不同。哪怕他考不上,所結交的人脈也足以讓他在京城站穩腳跟。”
“宋娘子,你這麼犟下去對你並無好處。男人薄情寡義,裴雍對髮妻如此狠毒,你對裴家的男人還有幻想嗎?”
若是旁人說來,宋知雲必然會斟酌,但這些話是從溫竹口中說出來的,更讓人發笑。自己摘了葡萄吃,卻告訴旁人,葡萄是酸的,你們速速離開。
宋知雲凝著她:“溫娘子,我還是那句話,你為何要嫁給裴相?”
話已至此,溫竹也不知該怎麼勸,只能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面前多了一抹陰影,她倉促抬頭,裝進一潭冰冷的湖水中。
裴行止立於門口,不知站了多久,面色冷得厲害。
被她這麼盯著,溫竹頓時有一種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窘迫感。就像小時候她做了三塊肉餅,自己吃了兩塊半,就給裴行止留了半塊一般。
甚至告訴裴行止,其餘半塊被人搶走了,裴行止感動得險些哭了,但後來管事洩密,說她做了三塊肉餅!
裴行止邁過門檻,目光落在宋知雲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