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下面的人貪吃貪拿,你也已經罰過了。就算鬧起來,你有裴相護著,自然不會離開漕運司。動不了你的筋骨,難不成給你拍兩下?”
溫竹下意識反駁齊綏的話,歸根究底,怕還是針對裴行止。
她先開口:“我替你走一趟,先解決你的事情,你再派人關注宋家動向,回頭有訊息派人通知我。”
溫竹行事,雷厲風行,既然要做,便會及時去做。她站起身就要走,齊綏攔住她,道:“大東家,宋家不宜留在京城,她會成為你的麻煩,也會是裴相的麻煩。”
“我知道。但她在這裡不走,我們也沒有辦法。”溫竹坦然面對齊綏,“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清楚我們的難處,我也知道你家的難處。”
齊家家事也是一團糟,齊國公爺後宅裡的妾室多,齊家的子嗣便多,宅內鬥爭便比旁人家厲害。
若不是齊綏經商有道,他這個世子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齊綏深吸一口氣,頓覺煩躁:“你說怎麼會有這麼糟心的父母。”
“齊世子,你賺的錢給家裡用,你父母可曾想過你的難處?”溫竹笑容深了兩分,“你為何不反抗呢?”
齊綏張了張嘴,溫竹說:“因為你是世子,將來家就是你的,二來,你爹不會偏心哪一個。”
“齊家將來依舊是你的。但裴雍與你爹也相似,只要裴相將錢給他,他依舊是慈父。”
齊綏無言,說道:“還有一個原因,裴相生母死了。她若活著,拼命也不會讓裴相受委屈。”
溫竹沒有附和,催促他:“我去見宋知雲,你先回去,待會讓人給你傳話。”
齊綏唉聲嘆氣地離開相府。溫竹回去更衣,乘車前往止雲閣。
止雲閣的生意恢復過來,鋪子裡三三兩兩的客人在選料子。溫竹從後面進入,讓人去找了紅蘊過來問話。
紅蘊近日忙著自己出嫁的事情,又忙鋪子裡的生意,忙得團團轉。
她一天連口水都沒喝上,見到東家過來才喘了口氣,道:“您怎麼過來了?”
溫竹詢問:“可有人來找過宋娘子?”
紅蘊疑惑:“沒有,她在樓上休養身子,出什麼事兒了?”
“罷了,你帶我過去。”溫竹搖首,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不如先去辦齊綏的事情。
春玉抱著錢匣子跟在後面,匣子裡的錢是齊綏留下來的。
紅蘊在前,走到門口先敲敲門,裡面傳來宋知雲的聲音:“進來。”
“宋娘子,我家東家來了。”紅蘊先開口,免得宋知雲受驚。
宋知雲正靠著軟枕,手裡捏著一卷書,聞言抬眸,瞧見溫竹走進來。
“你們說話,我先出去,有事喚我。”紅蘊識趣地退下。
春玉也將錢匣子放在宋知雲榻前的几上,接著屈膝行禮,跟隨紅蘊一道退出去。
咯吱一聲,門關上了。
宋知雲臉上有了血色,額頭上纏著一圈圈紗布,顯得下顎尖尖,形銷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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