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劍沒在意夏禾的漠視,上跟著回答:“被季大人氣到了,回溫家做什麼?溫家被封了,眼下就要去查抄。”
溫侯去投案不久,朝廷就派人封了溫家。如今的溫家只有溫玉在府內。
夏禾聞言一怔,謊言道:“夫人說,溫家還有些舊物要取。況且溫侯投案,溫家上下人心惶惶,夫人到底姓溫,總該回去看看。”
裴行止沉吟片刻,點了頭:“讓文成跟著,多帶幾個人。”
“好,奴婢這就去辦。”夏禾笑了起來,露出兩頰的酒窩。
等她走了,書劍稍稍不滿:“主子,文成日日跟著夫人後面,武功都懈怠了,您沒瞧見,他已經肥了一圈。夫人有什麼好吃的都惦記著給他吃,他吃的比您都好,都多。”
裴行止轉身看他一眼:“你也想跟著夫人?”
“屬下不想,屬下就是覺得您太放縱文成了。”書劍睜著眼睛說瞎話。
裴行止自然不會聽他的瞎話,但他好奇溫竹竟然每日給文成好吃的,也不見她給自己送吃的。
他轉頭,睨了一眼書劍,“將他調回來,派兩個武婢跟著。”
“武婢力氣小了。”書劍悄悄地開口。
裴行止不理會他的話,匆匆去官署。
片刻後,溫竹從正門出來,不知道方才發生的事情。
溫家被封,馬車停在大門緊閉的溫府前。
溫竹掀開車簾,入目便是門楣上那兩道交叉的封條。白紙黑字,是刑部的硃紅大印,在天光中格外刺目。
文成先行上前,抬手叩著偏門門。銅環撞擊木門的聲音在空曠的巷子裡迴盪,卻無人應答。
“夫人,沒人開門。”文成回頭道。
溫竹上前,“繼續敲,就說我回來了。”
文成又叩了幾聲,門內終於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偏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二、二姑娘回來了。”守門的漢子驚訝一聲,忙開啟門。
溫竹跨過門檻,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前院。
落葉堆積,無人清掃,迴廊上的燈籠滅了大半,整個府邸像是一具被抽空了內臟的軀殼。
枝頭上的葉子落了大半,風一吹,枯葉也跟著掉下來。
“怎麼沒人來打掃?”溫竹踩著葉子,腳下傳來咯吱作響的聲音。
漢子低著頭:“門都封了,不准我們出去,下人們的心都散了。”
往日熱鬧煊赫的府邸,就這麼敗了。
溫竹沒有理會他,領著婢女往溫侯的書房走去。一路上,瞧不見婢女與婆子。
往日書房的侯府禁地,門口必然有人來守著,可今日過來,門口只有一堆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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