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真撫摸柔軟的料子,“你與溫竹相比,天壤之別。”
“在你心裡,我便如此不堪?”宋知雲哭著嘶吼。
裴行止沒有回答,他將溫竹的衣裳仔仔細細地疊好,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天青色的料子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衣服上的褶皺都被他耐心地撫平,妥帖地搭在臂彎裡。
他轉身就走,門在這時推開了,德太妃與杜太后一道走進來。
裴行止越過兩人,禮都不行,抬腳就走。
“裴相,你欺負我的人,就這麼走了?”德太妃下意識開口攔住裴行止,“這裡是宋娘子的寢殿,你闖入後便又走了,將我的顏面置於何地。”
裴行止的腳步頓住,語氣淡漠,“臣給娘娘一個機會,要麼按照宮規賜死她,要麼將人送出京城。”
德太妃怒了,“裴行止,你這是何意?”
“臣的意思很明白。宋知雲在殿中衣衫不整,意圖勾引朝廷命官,按宮規,當賜鴆酒。”
德太妃譏諷:“如何是勾引?是你自己進殿的,無人給你下藥。”
裴行止沒有立刻接話。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德太妃臉上,目光不重,甚至算得上溫和,可德太妃被他這麼一看,方才那股子譏諷的氣勢頓時矮了三分。
她下意識地想再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開口。
“娘娘不動手,臣便自己來,去請陛下過來。”裴行止轉身,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走了,“太妃宮內的人勾引朝廷命官,您說太妃的掌宮之權是不是該還給太后娘娘。”
沉默的杜太后眼皮一顫,下意識看著德太妃,意動之色昭然若揭。
可德太妃不肯放棄,她將杜太后帶來就是希望用兩宮主子來壓制裴行止。
沒想到,裴行止竟然敢威脅她,君君臣臣,他哪裡還有君臣之道。
德太妃不肯服輸,也為自己爭一口氣,後宮的事情,她做主!
“裴行止,你不過是個臣子,本宮是太妃,你竟敢用這種口氣跟本宮說話?你說是宋娘子勾引你,你有什麼證據。你自己闖入她的寢殿,揚言她勾引你,你、你欺人太甚。”
“臣不與娘娘辯解,請陛下來定奪即可。”裴行止譏諷,“臣在這裡,只是要求太妃娘娘處置宋娘子,若陛下來了,人證物證都在,您這太妃之位還能保得住嗎?”
他步步逼近:“帶臣來的宮人去哪裡了?宋知雲的床頭為何放著內子的衣裳?太妃,你需要臣去徹查嗎?”
德太妃被逼得無路可退,面前清冷從容的男人如同一條毒蛇,撲上去就可以咬死你。
地上的宋知雲眼看著德太妃不說話,嚇得不輕,是太妃告訴她,只要她纏上裴行止,宮裡就會給她做主,逼裴行止娶她。
可沒想到,裴行止竟然要弄死她……
德太妃靠不住……宋知雲咬牙,“裴相,你給我一筆錢,我可以回江南。”
裴行止聽後,冷冷地笑了,如同聽到笑話。他低頭看著宋知雲:“宋娘子,晚了。”
早在她入宮攀附德太妃時,之前的承諾都已經作廢了。
”?辦來臣是還,死賜手您是,娘娘妃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