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一章禍水東流
溫竹不明白齊綏的想法,但在對方遞來一塊餅的時候主動接住了,她將餅裡外看了一遍,就是普通的餅。
“你這樣做,李大人會不高興的。”溫竹提醒齊綏。
齊綏咬了口餅,嗤笑道:“不高興也只能憋著,我又沒花他的錢,你沒發現這裡的人比往日多得多嗎?”
溫乎抬頭看過去,等著發餅的人排成長龍,幾乎將京兆府的正門都堵住了。
“你這是鬧什麼?”
“看熱鬧。”齊綏挑眉,瞧著溫竹迷惑之色,可見她心思正道,不比他心思壞透了。
齊綏輕嘆一聲,指著今日的碧空,“瞧見沒,舉頭三尺有神明,可這神明管人間事嗎?”
“齊世子今日如此正經,倒讓我有些害怕。”溫竹無奈笑了,“你是想讓百姓瞧見裴家所為嗎?”
“你覺得如何?”齊綏望著湧動的百姓,“一塊餅換來公道,倒也不錯。”
溫竹搖首,“他們給不了公道,不過是看著公道罷了。”
齊綏被說懵了,什麼叫看著公道?
溫竹淡笑:“齊世子,遲來的公道就不是公道了。”只要裴相一日回皇室,公道就還不到裴家子身上。
裴家止子死了,裴雍瀟灑二十年,甚至打著裴相父親的旗號在京城橫走。
只要裴行止這個贗品活著,裴雍就無法付出代價。
“你說的也是。”齊綏將最後一塊餅丟嘴裡,“走,該進去了。”
兩人說話的一幕落在林修章眼中,林修章不認識齊綏,拽著裴家小廝追問:“這人是誰?”
“那是齊國公府的世子,與裴相關係親密。”小廝解釋。
林修章攏著袖口,站在人群中,他不覺羨慕裴行止與溫竹的運氣,數年前,兩人不過是街頭乞丐。如今搖身一變,一人成為權臣,一人成為京城富商。
可見上天十分不公平。他林修章也努力這麼多年,撐起林家,小心翼翼,最後被逼到絕境。
林修章站在人群中,跟隨人流進入京兆府,等待片刻,李兆權來了,裴雍父子也被帶了上來。
裴雍扭頭就見到門口圍觀的百姓,巨大的恥辱將他包裹起來,他也是讀書人,也是裴家的家主,今日竟然要被百姓圍觀被審,他一輩子都沒有遭受這般恥辱。
李兆權拿起驚堂木,猛地一拍,“堂下可是裴雍、裴行遠?”
裴行遠被唬得跪了下來,他嘗過李兆權的陰狠,嚇得不敢言語。
裴雍捏著手,撐起最後的尊嚴:“我乃裴相之父,豈可跪你。”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李兆權冷笑,“三日前,你以銀錢賄賂張力、王成兩人,於城門口阻攔王家出殯,險些引起暴亂,認而不認。”
“不認。”裴雍冷笑,他是裴行止的父親,不信裴行止連最後的臉面都不要,任由他在這裡被人欺辱。
只要他不認,李兆權拿他也沒有辦法。
”。王、力張帶“:笑嗤權兆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