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後,德太妃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走到銅鏡前,俯視自己的容顏。
女官上前扶著她坐下來,“主子,當真去找陛下嗎?”
“應付一聲罷了,前朝穩定,裴行止是有幾分本事的。”德太妃笑了,凝視銅鏡里肌膚雪白瑩潤的女子。
她這副容顏遠遠超過貴妃,甚至,她比貴妃年輕十多歲,可先帝始終未曾正眼看她。
自己嫉妒過、怨恨過,可現在,她釋懷了,要寵愛做什麼,後位與權勢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自己掌管後宮,哪怕杜氏是太后,依舊要看她的臉色。
“鬧什麼,就算查清楚,先帝一脈坐穩帝位,廢太子的人再怎麼鬧,也只能望著他的靈位哭。”
“您說的也是。”女官附議,“如今前朝安穩,再過兩年,陛下立後,延續皇家血脈,廢太子一脈早就沒了,何必為了死人折騰。”
德太妃笑了,“正是此理,季興實自己發慌是因為他不乾淨,當年背棄東宮,如今事發,坐立不安。”
“他自己的錯,憑什麼要拉本宮蹚渾水,你去告訴裴相,就說季興實造謠他是廢太子之子,讓他注意些。”
裴行止清正,不攬權,不昏聵,家族也乾淨。
她如今也看清了,裴行止在,皇帝帝位穩固,至於季興實,拉著她們孤兒寡母做擋箭牌,當真是可恨。
女官親自去了刑部,趁著裴相未曾離開,悄悄地說了這件事。
裴行止笑了,頷首道:“知道了,勞煩太妃娘娘。”
女官屈膝行禮,俯身退出去。
裴行止望著女官的背影,倏然笑了,季興實慌了。
他慌什麼?
裴行止沒有多猜,下衙後親自去宮裡,與小皇帝一道用了晚膳,再回府,已是月上柳梢頭。
溫竹沒有休息,靠著軟枕,長髮披散在肩上。
進屋後,溫竹沒有抬頭,像是出神,他緩步走過去,“還不睡?”
“回來了。”溫竹聲音軟了下來,直起身子,“用膳食了嗎?”
“用了,你有心事?”裴行止坐下來,“我回來,你都沒有發現。可是因為紅蘊有孕?”
“你知道?”溫竹挑眉,“看來你的眼睛很好,我在想,誰來接管她,繡坊的事情都由她來管理。我沒想到她這麼快有孕。”
裴行止應了一聲,“她也該休息了,換一人補上,她若離開,顧寧成也一道回去。她二人在一處,不合適。”
之前兩人是上下級的關係,如今成為夫妻,為長久計,兩人自然就該分開。
“我也有意。”溫竹緩緩舒了口氣,“有間酒肆的掌櫃年歲大了,正好讓顧寧成過去。繡坊這裡,我打算讓春玉去頂一頂,你覺得呢?”
“隨你。”裴行止語氣輕輕,“你做主。”
她緩了口氣,站起身,“去沐浴嗎?”
。怠倦的上解緩水熱,憊疲一,來回路一止行裴,重深夜
。帳錦下扯勢順他,榻上已竹溫,來回他待
。來起了熱帳,間臾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