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人推到一側,自己代為開口:“既然那間暗堂只有她二人可以進去,便證明與先太子無關。”
季興實笑出聲,他笑什麼,眾人內心明白,無一人敢說。
二皇子蕭清瀾眼看事情已成定局,識趣道:“既然如此,那便還伯父清白。”
他已改口喊伯父,變臉之快,讓人咂舌。
蕭清瀾轉身看向小皇帝,“陛下,臣上奏,還東宮清白。”
“陛下,臣附議,還東宮清白,復太子之位。”
最後一句,讓杜太后變色。她抓住袖口,想要說話,德太妃先開口:“復太子之位,先帝如何自處?陛下如何自處?”
一句話讓殿內沉寂。
裴行止看了一眼群臣,看向殿外:“既然已查清,自該昭告天下,至於是否復我父太子之位,且再商議。”
說完,他指著季興實:“此人陷害我父,害秦氏滿門,理該處以極刑,千刀萬剮。”
季興實癱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他再度看向李兆權:“林修章殺害裴家子裴行止,同樣處以極刑。裴雍害死髮妻,天理難容,判處腰斬。”
“下官這就去辦。”李兆權忙行禮回應。
說完,他抬腳離開,這時李兆權詢問:“可要去東宮挖那塊玉佩?”
裴行止止步,回頭看他:“不必去挖,那塊玉佩早就丟了。”
“你說什麼……”季興實顫顫回應,不可置信地看向裴相,“你騙我。”
他的玉佩只是丟了……
杜少卿冷冷地回應:“是你愚蠢,那晚我也沒有跟著你,是裴相設下一計,誘騙你上當罷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虛!”
季興實聽到真相,氣到渾身無力。
而裴行止平靜地邁過門檻,當著滿殿朝臣的面走出去。
他走下丹陛,一步步朝前走,天色已黑,宮道上點起燈,他走得穩,走得艱難。
這一條路,他走了無數遍。
第一次,是父親牽著他的手,指著各處宮殿,一一告訴他。
“那裡是中宮。”
“從這裡走就可以回到東宮。”
輕聲細語,仿若是昨日的事情。
他走到宮門口,朦朧燈火下,有人站在那裡,靜靜等候他。
溫竹在宮門口等了一日,裹著披風,眼睛緊緊盯著,不肯錯過出宮的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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