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語氣不善,但已算作十分克制,兒子即將成親,如今被外面的女子勾了魂,哪家主母知道後也沒了好脾氣。
尤其齊綏耗了多年,終於肯收了心思成親,殺出一個顧荃,齊夫人想打死顧荃的心都有了。
此刻還能好脾氣地坐在這裡說話,算做事給攝政王府顏面!
齊相終於感覺出不對勁,自己拿著帕子擦腳,丟開帕子,對外喊道:“讓世子去我書房。”
齊綏匆匆趕去書房,迎面的一巴掌,但他習慣了,快速彎腰,巴掌從他腦袋上划過去。
一巴掌撲了空,齊相氣得又來一巴掌,齊綏握住父親的手腕,“您鬧什麼,打我做什麼?”
“你自己喊著要成親,轉頭又與旁的女子不乾不淨,你是要氣死我?”
齊相氣得收回手,揪著齊綏的耳朵進入書房。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齊綏老老實實地說出原委。
喝醉了酒,做出荒唐事,他盡力再彌補。
“爹啊,我是真心想要負責,但顧荃好像不在意這件事,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顯得我不負責任。”
齊相聽出名堂,“她當真不想嫁給你?”
齊綏點點頭:“對,不是騙我,也不是算計我,她就是不想嫁給我。爹,兒子哪裡不好?”
“與你這個人沒關係,罷了,我得空去見她。”齊相抬手,他與顧荃見過數回,院正時常誇讚這個後生。
若顧荃想要攀高往上爬,早就成為宮裡貴人,怎麼會看得上齊綏。
父子二人各懷心思,一輪明月下的溫竹回到府上,蕭清淮也剛回來。
他好奇道:“晚上去戲園子看戲?”
“看了一齣王母娘娘棒打鴛鴦的戲,看得我、瘮得慌,你說我一個小百姓,竟然被比成王母娘娘。”
燭火的光映到她的臉上,讓她笑容亮堂了幾分,添了幾分少年的意氣。
蕭清淮聽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王母娘娘如何應對的?”
“別鬧,小心忌諱。”溫竹拍開他的手,走到水盆前淨手,一面說:“我哪裡敢說什麼,我只是說不插手此事,但也讓齊夫人莫要動我的人、我的藥鋪。”
“她倒是答應了,但我覺得她不高興。”
溫竹說過以後,蕭清淮巴巴地將幹帕子遞過去:“她若是高興便是傻子。”
兒子如今與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婚事將近,誰能高興!
溫竹沒動,只將自己的手伸過去,蕭清淮笑著給她擦書手上的水珠,“管這些做什麼,若顧荃生下孩子,你若喜歡,養著便是。”
“你說的也是,有一身醫術的母親、腦子靈活的父親,這個孩子必然笨不了。倒不如接過來,給知之做童養夫,你覺得如何?”
蕭清淮被逗笑了,“孩子還沒生,若是女孩子,你豈不是白花心思?”
“若是女孩子,給知之做個伴兒也不錯,我算是累了,不想折騰此事。”溫竹說完,軟綿綿地靠著蕭清淮,湊到他的面前,“王爺,此事隨他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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