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顧荃聽得心驚,本是低著頭,聽到這裡,眼皮都打顫。
“王妃,若是郭家寧願孩子死了都不會給苗娘子?”
郭家本是想用這個孩子控制苗若安,盼著她回頭,就算回不了頭,也會利用一番。
管事驚詫道:“那豈不是活活逼死這個孩子?”
顧荃忍不住了,小聲說道:“王妃,我不過是想幫苗家一把,沒有想要這個孩子的性命。”
“試試。”溫竹抬手,握著顧荃發抖的手,“若不試試,如何知道郭家的底線,只要告訴郭家,苗娘子不在京城,她們自然沒什麼可盼的。”
“你家娘子若聽我的,就這麼去辦,也讓郭意知道郭家的態度。”
這回,她不是要郭家低頭,而是讓郭意明白自己的父親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苗家管事哀嘆一聲,提起衣襬,大步走了。
“這……”顧荃不知該說什麼,心裡不知什麼滋味。
她思考須臾,輕輕地詢問:“王妃,若將來齊家來討要孩子,我該怎麼辦?”
“這個時候知道怕了?”溫竹瞥她一眼,眉眼染笑,“你怕什麼,你與齊綏從未成親,誰能證明這個孩子就是齊綏的?”
雖說話不好聽,但顧荃很滿意,點點頭,撿了塊杏肉脯吃,吃得眉眼舒展。
溫竹見她吃得好,不覺說道:“都說酸兒辣女,你若得郎君,可願與我定親?我家知之年長一歲多了。”
聞言,顧荃驚得險些握不住手中的杏肉脯,“王妃莫要與我玩笑,我這等身份……”
“什麼身份?我家知之配得上你的孩子嗎?”溫竹慢悠悠開腔,“若是配得上,便定下,若你覺得配不上,便不作數。”
顧荃紅了眼眶,看向溫竹的眼中帶著感激,“自然是願意。”
“那就定下了,等你生下孩子再定婚書,若是女孩子,那便在一起養著。”溫竹對上她的目光,嘴角彎了彎,“你師父快來了,有人給你撐腰,莫要害怕。”
顧荃捏著袖口,接連點頭,師父快來了!
又等了一日,郭家的人沒等到苗若安,苗家始終不開門,郭意躺在苗家門口,渾渾噩噩,燒得頭腦發暈。
苗霽沒有回府,苗若安不在府上,苗家管事一再解釋,“我家大人出去辦公務,娘子去山上,你們將人帶回去。”
可郭家人連面都不肯露。
百姓瞧見後,指指點點,“這叫什麼事兒,生了病丟在人家門口來,都說了主子不在府上,這家人也不知是什麼心腸。”
“就是就是,孩子病了就去找大夫,回頭找人家母親也要看看時間,這個爹心真狠。”
眾人紛紛指責郭學,郭學躲在人群中,羞得滿面通紅。
他咬咬牙,衝過去,抱起孩子就回家。
回到郭家,郭老夫人見他將孩子帶回來,眼前一黑。
她拍著桌子喊話:“你帶回來做什麼,大夫說了要用最好的藥來治,沒有幾十兩銀子治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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