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燙金的帖子,溫竹覺得自己捏了塊燙手山芋,半晌說不出話。
等到晚上,蕭清淮從外面回來,她將帖子放在他的面前,“王爺,你說,事情鬧到這一步,該怎麼辦?”
蕭清淮掃了一眼帖子,伸手將溫竹拉至自己的膝蓋上坐下,握住她的手。
“齊綏自己作孽,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就算告訴齊家,顧荃有孕。齊家就會接受顧荃?”
他握著溫竹的手,輕笑著繼續說:“顧荃的孩子,我們養著便是。”
“我們養著?”溫竹聽後嘆氣,“我們倒是可以養,名不正言不順,到底不是正途。”
“女子也就罷了,若得了一男孩子,日後出門怎麼解釋出身?”
她考慮將來的問題,蕭清淮則想的是教養問題,淡淡道:“我親自教養,就算背後議論,那也無法撼動他的地位,你呀,不要想太多。”
“你為你的這些鋪子,當真操碎了心。”
溫竹暼他一眼,嗔怪道;“你沒從我手裡拿錢使?”
前些時日江南賑災,戶部撥錢慢,蕭清淮直接撥了糧過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嗯,江南都道攝政王妃仁善,說攝政王娶了位賢良的妻子。”蕭清淮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滿意嗎?”
一大筆錢砸下去,為她造勢,京城人不知,溫竹的名字早就傳遍江南。
溫竹卻反握住他的手,“何必做這些,這一年來我看透了許多,安心地活著很重要。”
尤其是他失蹤的那一次,她至今不敢回想。
若是他回不來,若是相府倒塌,她該怎麼去找到他!
可一股力量支撐她,她知道他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溫竹,其實、不夠!”
蕭清淮欲言又止,簡單六字不足以道盡他的想法,唯有一點,他握住她的手了。
溫竹低頭,對視他深邃的眼睛。
兩人對視,蕭清淮便又笑了起來,“好了,你照常去齊家的定親宴,其餘的事情,不要多想。”
“我倒是想多想,可我怎麼想?我都不知道將來事發……”
“不會事發,無論是男是女,都會養在攝政王府。”
聞言,溫竹低頭看著他,覺得他今日與往日大為不同。
前些時日,提及顧荃有孕,他只會說顧荃糊塗,又說齊綏混賬。
但今日回來後,句句都在提日後親自教養這個孩子。
溫竹心中疑惑,緊緊盯著他會說話的眼睛,“你要親自養?你不怕旁人戳你脊樑骨,說你與一大夫不乾不淨?”
“誰會說?”蕭清淮苦笑,拍拍她的手,“莫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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