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賣的?”
“忘了。”
一問一答,溫竹識趣地不再問,“那兩塊玉竟然再度重逢,讓你買回來了。”
蕭清淮嘴角撇出弧度,正經道:“你錯了,有人得到其中一塊玉便會盡全力去找剩下的一塊。湊在一起,才會賣出高價。”
“它們自己不會動,但有人會促成!”
“王爺,你怨過夫人嗎?”溫竹大膽提問,仔細盯著他的眼睛,如同小偷窺測主人家的東西。
她不知道夫人與先帝之間的過往,中間缺少那一段,而季興實的口中的太子妃分明是被人算計的。
她思量的間隙裡,蕭清淮開口:“怨過,直到我見到你被陸家欺負,我又釋懷了。”
“你不過是一弱女子,她也是,你們都被壓在規矩之下,被世俗困住,抬不起頭,翻不起身。”
“世間的規矩,對你們太過苛刻。”
聽到他的心裡話,溫竹眼眶微紅,世間男人皆輕狂,佔據優勢,處處壓著女子。
男人三妻四妾,女子到死只能守著一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便是最賢良的女子。
“那你可知,她被季興實下過藥。”
“我知道,我讓人打斷他的雙腿,先帝的帳,還沒算清。”蕭清淮望著虛空,眼神空洞得厲害。
聽他說出心裡話,溫竹也覺得輕鬆許多,連連點頭,“對,賬是要算的。”
她轉身離開書房,蕭清淮沒有去追,他站在原地,凝視秋日下的庭院。
溫竹走出院門,她的背影消失了,如同沒有來過。
蕭清淮仍舊沒有動,枯站至天黑,他這才挪動麻木的雙腿回屋。
齊宋兩家的親事定了下來,滿城皆知,溫竹得空去了別院。
原來栽種花卉的園子被改成藥田,孤荃提著水桶挨個澆水。
“怎麼不讓他們來做?”溫竹走過去,接過水桶,掃過她的小腹,嘆道:“大了不少,可還好?”
“一切都好。”孤荃靦腆地笑了,直起身子,“王妃怎麼過來了?”
溫竹將水桶放下,低頭看向冒著綠葉的藥苗,隨口作答:“來看看你,你過的好不好。”
“屋內坐。”孤荃將水瓢丟回水桶裡,小心翼翼地走出藥田。
婢女捧著帕子走來,她從容地淨手,可見她日日如此。
溫竹看著她的模樣,腦海裡浮現宋芩端莊的一面,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兩人一道進屋,婢女捧了果飲,溫竹抿了口,口味奇特,“這個不錯,回頭給我帶些。”
“成,讓人去辦。”孤荃點頭,旋即又拉住她的手診脈,“師父可曾給你換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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