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蕭清淮回應,顧安東便將人推了出去,“不要再進來,我會給你開張藥方,沐浴淨身,記住不要回王府,女兒家身子嬌弱,半月後再回府見妻兒。”
話說完,他便努力將殿門關上,告訴外面的人:“沒我的吩咐,誰都不準進來。”
門口的內侍與宮女面面相覷,惶恐地看向攝政王。
小皇帝跟前的內侍長也慌了神,“王爺、這……”
“陛下病了,老太醫親自照看,另外,將院正找來。”蕭清淮沒有走,定定看著殿門。
既是天花,診治的太醫為何不說。
等了半個時辰,院正匆匆趕來,門口伺候的內侍宮女都散了。
廊下只有攝政王一人。
見到攝政王在等候,院正沒開口便朝他跪了下去,默默低下頭。
“你知道?”蕭清淮語氣陰沉。
院正喘著粗氣,不敢說話,只能點點頭。
點過頭後他又說道:“王爺,下官不敢確認,這是大事,萬一診錯了,後果不堪設想,這才讓您找老太醫過來。他早些年為您治過天花,他有經驗。”
“下官著實惶恐!”
院正匍匐在地,說話間換了口氣,依舊可以聽到他的喘息聲。
蕭清淮走上前,將人揪了起來,“你不敢確認,你若早些說,本王將這些人都調走,你將這麼多人的性命放在哪裡?”
“王爺,您不該關心這些人的生死,您該想想,此事一旦傳開,諸王會怎麼做,太后太妃那裡該怎麼解釋。”
“王爺,朝廷才是大事!”
院正鼓足勇氣開口,大口大口喘息,臉色漲得通紅。
蕭清淮面色冷了下來,鬆開他,他抓住機會說道:“王爺,眼下只能瞞住此事,尤其是太后太妃那裡,不能說。”
他是太醫,知道得過天花的孩子,很難熬過來。當年蕭清淮得天花時,整個東宮封鎖,都在說皇長孫熬不過去了。
最後,熬過來時,太醫院多少醫書都改寫了。
蕭清淮沉默,轉身離去,不忘吩咐:“你進去,給顧老太醫打下手。”
“下官知道。”院正擦擦腦門上的汗水,一口氣喘了過來,癱坐在地上。
好在攝政王沒有怪罪!
他從地上爬起來,奮力推開殿門,小跑著走到內寢,望著那抹身影,“顧大哥,您來了。”
“你應該早點喊我來!”顧安東回身看著院正,“你更該提前知會我一聲,這麼大事情,你敢瞞著?”
“老大哥,不是我想瞞,而是必須要瞞著。陛下年幼,王爺攝政,先帝也非正統,您想想,若是傳開,陛下命在旦夕,後宮、前朝鬧起來,京城都要跟著翻天覆地。”
院正說話時渾身顫抖,牙齒都在打顫,磕碰在一起,又疼又酸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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