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噗嗤笑了,“那是弟弟,不能吃。”
知之窩在母親懷中,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溫竹領著女兒往莊內走,遠遠地聽到洪亮的哭聲,夏禾詫異道:“聲音這般大,可見孩子十分健康。”
“是呀。”溫竹答應一句,腳步加快了些。
入門後,孩子哭聲小了些,原是餓了在喝奶。
乳孃也是溫竹送來的,兩人相識,乳孃將孩吃飽的孩子送到主人家手中,誇道:“是個健康的、餓得快,吃得多,壯實。”
孩子不好養,壯實兩個字不好聽,但聽起來讓人放心。
溫竹低頭看著孩子,眉眼染了幾分溫柔,踱步走到床榻前。
“你瞧,你兒子睡著了,和你多像呀。”
床上的顧荃也睜開眼睛,略顯疲憊,“產期還沒到,便急著出來,也不知搶什麼。”
“真好呀,坐完月子回王府,顧老看到白胖的徒孫,必然也會合不攏嘴。”溫竹笑著打趣。
她將孩子交給乳孃,四處打量房間,冬日裡坐月子最忌風。
吹到了風,往後便有個頭疼腦熱。
好在奴僕照顧得不錯,屋內有炭,穿著單衣也不冷。
乳孃將孩子放在了搖籃裡,知之走過去,墊腳看著搖籃裡睡著的人,伸手去摸摸,然後皺眉,“醜。”
“昨日剛生的,皺巴巴的,自然不好看,哪裡有我們知之好看呀。”
夏禾抱起她打趣,哄著顧荃:“再過半月,弟弟長開了,便是好看的小郎君,日後讓他保護我們知之,好不好?”
“保護?”知之聽後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好,聽知之的。”
“都聽你的。”夏禾笑得不行,拍拍她的腦袋,低頭看著搖籃裡的孩子,哀嘆一聲,顧大夫吃了太大的苦。
一人在莊子裡生了孩子,若不是得王妃照看,只怕母子二人要受盡折磨。
好在孩子十分健康!
顧荃自己是大夫,懂得如何照顧好自己,溫竹抱著孩子走了兩圈。
眼看著時辰不早,她與顧荃道別,“我讓人送些補品過來,照顧好自己,我的藥鋪等著你這個大夫呢。”
“王妃,謝謝您。”顧荃慌張地抓住她的手,“昨日我在想,我若生孩子沒了,最對不起的便是你。”
從頭到尾,王妃都沒有怪罪過她的。
她的想法離經叛道,為世道所不容,可王妃依舊讓她堅持自己的決定。
“謝什麼,我只是在養我的女婿罷了。”溫竹拍拍她的手,寬慰她:“不要想太多,天塌下來,也會有個子高的人頂著。”
顧荃點點頭,外面寒風刺骨,但自己心裡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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