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聊天多沒意思,過來跳鍋莊舞呀,你妹妹就跳得很不錯。”一個大波女知青拉著陸川進入舞池。
“跳舞還是算了,我四肢不協調。”陸川學著她的樣子轉圈,抬腳甩袖子,但總是控制不住同手同腳,胳膊硬得像個木頭,惹得大波女知青哈哈大笑。
“好了,讓你跳舞確實有些為難人了,你會什麼才藝?口琴你會吹不?我們跳舞沒配樂總感覺少了點什麼。”大波女知青問。
“口琴我也不會,不過倒是可以試一下唱歌。”陸川說。
“可以啊,我們剛好要唱革命歌,你給我們當領唱唄。”
“行啊,唱什麼歌?”
“《北京的金山上》怎麼樣?”
“行!”
陸川清了清嗓子,直接開唱:“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老人家就是那金色的太陽...”
他一開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梅朵都愣住了,這虎男人打獵馴馬乾淨利索,沒想到唱歌這麼難聽。
珠瑪用手肘碰了下她,笑著說:“姐,你還看啊?眼睛都看直了。”
“你要死啊,這麼多人在,你這麼說你姐,等回去我肯定要懲罰你。”梅朵掐了一把珠瑪的後腰。
“別呀,姐,我錯了還不行嘛。”珠瑪說。
梅朵哼了聲,姐妹倆也去跳鍋莊。
陸川唱完,大波女知青笑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表情一言難盡。
“陸川同志,你騎馬射擊倒是一把好手,但你唱歌跳舞還是抵不過咱們藏族牧民,你這水平不行啊,還得練練。”扎西大叔尷尬一笑,心說你小子各方面都強,家族裡的其它小夥子,總算有比你出眾的地方了。
“這不是晚會氛圍好嘛,盛情難卻,唱得再難聽,我也得上去唱兩句,拉近一下藏漢兩家之間的和睦關係。”陸川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聽到他這麼說,梅朵也是好笑,這虎爺們還真是愛面子。
一箇中年的牧民大叔,看到扎西大叔對陸川格外熱情,臉色陰沉,憑什麼對四九城來的知青區別對待?不就是個細皮嫩肉,瘦不拉幾的小子麼,憑什麼要給他好臉色?
“要我說你們四九城來的知青,只會唸書唱曲出風頭,可是一說到放牛放羊卻吃不了苦,草原上的活啥也不會幹。”
“我們知青響應國家號召來下鄉,建設邊疆,每天按時上工記工分,跟牧民一起幹活,難道唱歌娛樂一下還不成了,還是說你在質疑老人家的決策?”王慶山不樂意了。
中年大叔生氣了,正要開口,卻被扎西大叔沉臉打斷道,“洛桑,行了,幾十歲的人了,你跟年輕人較勁做什麼?不要破壞公家好不容易建立的漢藏團結。”
洛桑冷哼了一聲,沒有再開口。
陸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知道牧民對知青的偏見一直都存在,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晚會結束,牧民知青們陸續離開。
陸川因為和梅朵姐妹同路蹭了姐妹倆的馬車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