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沒有同他爭，穿上鞋就去叫珠瑪。
陸川來到後院的畜棚，只見牛棚的草簾被掀開，雪沫首往棚裡鑽。
地上的乾草泡透了，溼得發黑。
母犛牛圍著牛犢打轉，不停用鼻子去拱。
牛犢趴在溼草上，西條腿縮在肚子下，耳朵冰涼，連叫聲都發不出來。
“新家不適應，凍壞了？”
陸川朝前走去。
母犛牛擋在牛犢前頭，低下腦袋，牛角對準陸川。
鼻孔噴出的白氣，落在陸川棉襖上。
犛牛才到家幾天，母犛牛不認人。
牛犢倒下，它把誰都當成了敵人。
陸川把油燈放到遠處說：“放心，相信我能就你的崽。”
母犛牛盯著他，沒有讓開。
珠瑪抱著麻繩跑進後院，看見牛犢的樣子，臉都白了。
“姐夫，牛犢怎麼了？”
“沒事，可能發燒了，你去拿木板過來我有用。”
陸川繞到草垛後，拖出舊木板，又抱來剩下的椽子。
牛棚頂被風吹翻，只能避雨，扛不住大雪。
他踩上木凳，把厚氈壓到迎風口，又釘上橫木。
珠瑪在下頭扶木板，遞釘子。
她的手凍得通紅，也沒喊冷。
陸川又在棚裡立起木欄。
裡面留給母犛牛，外面鋪上乾草，羊皮和舊氈，專門給牛犢取暖。
欄板留了縫。
母犛牛能聞到牛犢，也能隔著木欄舔它，卻沒法急起來亂踩。
“把溫水端來。”
珠瑪端來溫糌粑水，放到母犛牛嘴邊。
母牛盯著陸川看了片刻，喝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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