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偷羊,還誣陷我偷救災物資。”
陸川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扎西大叔怒道:“好你個達傑,雪災裡偷羊偷煤油,還煽動人搶救災物資?你知道錯了沒有?”
達傑掙扎著爬起來:“扎西大叔,這是誤會,我沒有,只是想替大傢伙保管。”
“保管到你家?”扎西大叔沒給他機會,抬腳踹在他膝彎,朝身後的民兵道:“抓起來,送派出所處理。”
達傑撲通跪進雪裡,兩個民兵上前將他雙手反剪,麻繩一圈圈勒緊。
達傑疼得首叫:“你們不能抓我,陸川私養猛虎,他還有來路不明的桃子!你們去查他!查他啊!”
扎西大叔一把將他拽起來:“你的事,先去公社說。趁災鬧事盜竊,夠你蹲一陣子了。”
達傑被反綁在馬背後頭,還在喊,聲音越來越遠:“冤枉啊,草,陸川你給老子等著,你家那些東西來路不明遲早…”
陸川站在雪溝邊,臉上沒什麼表情,達傑的話己經喊出去了,村裡這麼多人聽見,紙包不住火。與其等別人來查,不如先把賬做死,讓誰來挑都挑不出毛病。
達傑被押走後,院裡安靜了很久。剛才喊著“統一安排”的人,誰也不敢再提一句。
扎西大叔衝陸川說:“陸川,放心,這傢伙蹦躂不了多久,到了派出所有他苦頭吃。”
陸川嗯了一聲,聊了兩句,扎西大叔就被民兵叫走去處理災後重建的事情了。
雪停了,圍觀的眾人也陸續離開。
陸川回到自家小院。
梅朵站在陸川身邊問:”陸川,達傑這事,會不會給咱們家惹麻煩?“
”會,但他喊不喊,有些人也會來。”
他一個資本家少爺下鄉,小日子過得這麼滋潤,不知道多少眼睛在背後盯著他。
但陸川也不怕,來神殺神,來佛就殺佛,惹上自己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梅朵握住他的手,陸川反手捏了捏媳婦的手背,繼續說:“媳婦,沒事,該來的,正好一起解決。”
他這話不是安慰。從達傑喊出“鮮桃”兩個字開始,他就知道以後的日子不會消停。
果然,沒過幾天,院後高木樁上的海東青忽然展開翅膀,撲稜一聲掠過院頂,又穩穩落回去,銳利的鷹爪扣緊木頭,朝著村口方向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唳。
陸川抬頭望去,遠處一輛掛著紅旗的吉普車正碾著凍雪往這邊來,車輪咯吱咯吱的響聲一路傳進院子。
來了。
吉普車停在陸川家小院前,車上下來三個穿著中山裝的幹部,為首的中年男,模樣看上去西十來歲,棉大衣領口豎得很高,手裡夾著紅頭登記冊。他身後兩名年輕人,一個提鐵皮箱,一個揹著步槍,槍套上的雪還沒拍乾淨。
幾人進院後,連陸川都沒看一眼,目光先落到牲口棚前。大蟲趴在雪地裡,兩隻小馬鹿縮在乾草堆後頭,金寶福寶守在雪道邊。海東青落在高木樁上,安靜盯著院裡。
陸川冷笑,這人果然是衝他來的。
中年幹部嘴角動了動:“陸川同志,有人揭發你私養老虎、侵吞救災物資,還用投機倒把弄來的東西給傷員治病,擾亂救災秩序,問題不小。現在跟我們去公社,把事情交代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