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畫眉毛。一邊說。 “趙家的事。我聽說了。趙天宇他們今天早上。真的全家跪在公司樓下了。”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震撼。
“你肯定又找你那些兄弟幫忙了吧。這人情欠大了。” 陸淵乾咳了兩聲。 “啊……對。他們剛好在附近演習。順手幫個忙。” “所以啊。以後你就在家好好待著。”
蘇清秋轉過身。從包裡掏出一張卡。 黑色的。鑲著金邊。 遞給陸淵。 “這是我的一張附屬副卡。沒額度上限。”
“想買什麼隨便刷。想玩遊戲就買裝備。想看相聲就買VIP。”
“只有一個要求。不準再去惹是生非。”
陸淵拿著那張卡。 感覺有點沉。 這張卡。雖然沒他兜裡那張五百億的黑卡值錢。 但意義不一樣啊。 這是老婆給的零花錢。 是包養的憑證啊。 陸淵心裡狂喜。
這鹹魚生活。算是徹底坐實了。 “得咧。老婆大人。保證完成任務。” 陸淵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蘇清秋看著他那沒出息的樣。忍不住笑了。
“我走了。公司還有一堆事。你中午自己點外賣吧。” 她拿起包。踩著高跟鞋出門了。
陸淵拿著卡。在床上打了幾個滾。 “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他爬起來。洗漱完。 把那套洗得發白的保安服扔進了垃圾桶。 換上一套新買的睡衣。
這睡衣是他在網上掏的。一百二十塊包郵。 紅色的。上面印著“鎧甲勇士”的圖案。 還帶個帽子。帽子上還有兩個尖角。
穿在身上。有點幼稚。但他覺得挺拉風。 他走到客廳。 把自己扔在價值百萬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 沙發軟得像雲朵。整個人都陷進去了。
他拿起一萬塊的定製耳機。戴在耳朵上。 開啟手機。播放郭德綱的相聲。 “於老師三大愛好。抽菸喝酒燙頭……” 相聲的聲音在耳朵裡迴盪。
陸淵閉著眼睛。腳指頭跟著節奏一晃一晃的。 拖鞋半掉不掉。 茶几上。放著一罐剛開啟的冰可樂。 冒著冷氣。水珠順著罐壁往下流。
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小。 正在播報午間新聞。 陸淵聽相聲聽得入迷。沒管電視。 突然。 新聞播報員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下面插播一條本市社會新聞。”
“今天上午。在城南一處垃圾處理站附近。” “有市民發現一名精神失常的流浪女子。”
“該女子在與野狗搶奪垃圾堆裡的食物時。遭到附近拾荒者的毆打。”
“目前己被送往救助站。警方正在聯絡其家屬。” 陸淵原本閉著的眼睛。 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他摘下一隻耳機。轉頭看向電視螢幕。
螢幕上。 正在播放一段路人拍的手機影片。 畫面有些晃動。畫質也不太清晰。 一個穿著髒兮兮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連衣裙的女人。 正趴在一個綠色的垃圾桶旁邊。
雙手死死抱著半個發餿的盒飯。 她頭髮打結。臉上糊滿泥巴。 幾個拾荒的老頭老太太。正拿著棍子打她。 “搶我們的飯。打死你個瘋婆子。”
女人被打得在地上打滾。卻死死護著那個盒飯。 嘴裡還塞著一口長了毛的米飯。 拼命地嚥下去。 畫面拉近。 女人的臉出現在鏡頭裡。
雖然滿是汙垢。眼神渙散。 但陸淵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林若雪。
陸淵的動作停住了。 手裡的可樂罐捏緊了一下。發出“咔啦”的聲音。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瘋瘋癲癲、連狗都不如的女人。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曾經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江海市有名的名媛。 現在。為了半個發餿的盒飯。在垃圾堆裡捱打。
這反差。太大了。大到讓人覺得有些魔幻。 “真是……” 陸淵把耳機扔在沙發上。 他坐起身。看著電視螢幕。
眼神平淡。沒有同情。也沒有幸災樂禍。 就像在看一條不認識的流浪狗。
“這女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能把自己作死到這個地步。” 陸淵拿起可樂。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 他搖了搖頭。 剛準備換臺。 “砰砰砰。” 別墅的大門。突然被人用力砸響。
聲音很大。很急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