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秋抓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 狠狠砸在門上。 “滾!” “粗俗!”
洗手間的門軸有點生鏽。 推開的時候發出“嘎吱”一聲酸響。 陸淵閃身進去。 反鎖了門。 順手擰開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聲蓋住了外面的動靜。
他靠在洗手檯上。 從兜裡掏出諾基亞。 按下了一個隱藏的快捷鍵。 螢幕上的慘綠色跳動了一下。 電話接通了。
裡面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鍵盤敲擊聲。 噼裡啪啦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還夾雜著吸溜泡麵的聲音。 “老大。” 情報王雲豹的聲音含糊不清。
“你那頭有回聲,你在廁所呢?”
陸淵從洗臉池邊緣摳下一塊幹掉的牙膏皮。 彈進垃圾桶裡。 “別廢話。” “把泡麵嚥下去再說話。” “黑日那幫耗子。來的是誰?”
雲豹那邊傳來咕咚一聲吞嚥的聲音。 還打了個充滿紅燒牛肉味的嗝。 “查清楚了。” “先遣小隊。” “帶頭的是幽靈。”
“就那個喜歡嚼口香糖,身上一股狐臭味的瘦猴。”
雲豹敲鍵盤的速度更快了。 “這孫子剛從東郊一個走私碼頭上岸。” “坐的運死魚的冷凍船。” “隨行帶了三個基因改造的怪物。” “這幫逼玩意兒是來探底的。”
陸淵扯過一條有點發硬的毛巾。 擦了擦手上的水。 毛巾散發著淡淡的黴味。 “幽靈?” “我記得這孫子三年前在歐洲。” “被我追了半個地球。”
“最後跳進下水道才撿回一條命。”
陸淵把毛巾隨手搭在架子上。 沒搭穩,掉在地上。 他懶得撿。 “他膽子肥了,敢往江海市扎?”
“可不是嘛。” 雲豹在電話那頭冷笑。 “他們以為你真死了唄。” “老大,要不要我讓鐵熊過去?” “在東郊碼頭首接把他們捏碎了餵狗。” “省得髒了江海市的地皮。”
陸淵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 眼神卻像狼一樣銳利。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色胡茬。 粗糙的觸感颳著指腹。 “不用。”
“讓鐵熊在那工地上老實搬磚。” “別動不動就捏碎人。” “嚇壞了江海市的花花草草怎麼辦?”
雲豹那邊愣了一下。 鍵盤聲停了。 “啥意思?” “老大,那可是S級的危險分子。” “他們要是瘋起來。” “江海市這點警察,根本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萬一嫂子那邊……”
陸淵從洗手檯的抽屜裡。 翻出半包皺巴巴的紅雙喜。 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沒點火,就那麼幹咬著。 菸草的苦澀味在舌尖上散開。 “他要是能碰掉我老婆一根頭髮絲。”
“老子把腦袋揪下來給你當夜壺。”
陸淵咬著菸嘴,含糊不清地說。 “老頭子天天在燕京吹噓。” “說現在的龍國防禦像鐵桶一樣。” “沒有戰神殿也照樣安穩。” “我倒要看看。”
“這幫地方上的警察和駐軍。” “刀是不是生鏽了。”
陸淵把菸頭吐進洗臉池。 看著它被水流捲進下水道。 “這幾年咱們把國門護得太死。” “這幫國內的傢伙,好日子過太久了。” “骨頭都軟了。” “該讓他們見見血了。”
雲豹在電話那頭吸了口涼氣。 “老大,你這是拿黑日當磨刀石啊。” “這石頭可有點硬。” “萬一地方上兜不住,搞出大亂子。” “老頭子非得氣出腦血栓不可。”
陸淵冷哼了一聲。 手指在瓷磚上敲了兩下。 “兜不住就死。” “軍人不流血,難道指望我一個保安去流血?” “給老子關掉天網在江海市的預警系統。” “裝瞎。”
“沒我的命令。” “戰神殿任何人不準插手。” “讓他們鬧。” “我倒要看看,這群老鼠能翻出多大浪。”
雲豹嘿嘿笑了兩聲。 “得咧。” “我就喜歡老大你這不講理的勁兒。” “那我這就切斷預警。” “老大你好好蹲坑,別掉進去了。”
陸淵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把諾基亞塞回兜裡。 按下馬桶沖水鍵。 “嘩啦”一聲巨響。 水花濺起來幾滴,打在他腳背上。 冰涼。
他推開洗手間的門。 外面的電視己經換臺了。 正播放著兩隻斑馬在草原上狂奔。 動物世界的旁白聲音低沉。 “春天到了,萬物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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