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連連點頭。 轉身去抓紅色加密電話。 剛拿起聽筒,又轉過頭。 “那官方通報怎麼寫?” “總得給老百姓個交代吧。” “說隕石砸的?”
判官一巴掌拍在小王的後腦勺上。 打得小王腦袋磕在顯示器邊緣。 “你腦子進水了!” “隕石砸的你怎麼不說是外星人入侵?”
判官嘆了口氣。 認命地拉過鍵盤。 新建了一個文件。 “寫。” “東郊廢棄化工廠。” “因煤氣管道老化。” “導致高濃度可燃氣體聚集。”
小王揉著腦袋,十指飛舞。 “引發特大爆炸。” 判官接著念,一邊念一邊首嘬牙花子。 “現場無人員傷亡。” “系幾個流竄作案的盲流子,在廢墟里抽菸引發。”
“這就結了?” 小王敲下最後一個句號。 看著螢幕上這篇狗屁不通的通報。 “這瞎話編的,我三歲外甥都不信。”
“不信也得信!” 判官端起保溫杯。 “蓋上潛龍閣的最高機密紅章。” “發給江海市公安局,讓他們原文照發。” “絕對不能讓一絲線索,牽扯到那個小兔崽子身上。”
國家機器的齒輪一旦全力咬合。 那效率快得嚇人。 在國家機器的強力運轉下。 這場足以震驚世界的恐怖襲擊,很快就被“合理”地掩蓋了過去。
挖掘機的轟鳴聲在江海市東郊響了一整夜。 網上的零星討論被瞬間撲滅。 幾百卡車的碎石爛泥被運走。 到了第二天早上。 初升的太陽照在紅星化工廠的原址上。
那裡只剩下一大片光禿禿的黃土地。
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 刺在陸淵的眼皮上。
他翻了個身。 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嘴裡全是昨晚沒刷乾淨的鴨脖子孜然味。 大褲衩捲到了大腿根。
廚房裡傳來一陣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噹啷”一聲脆響。 像是有個鐵盆掉地上了。
陸淵撓了撓睡得像雞窩一樣的頭髮。 從床上爬起來。 光著腳丫子走出臥室。 地板被踩得吧唧作響。
“起這麼早?” 陸淵靠在廚房的門框上。 看著蘇清秋正手忙腳亂地在煎雞蛋。
蘇清秋穿著粉色的真絲睡衣。 臉上還貼著一張白花花的面膜。 手裡拿著個長柄鍋鏟,躲得離平底鍋遠遠的。 鍋裡的熱油劈里啪啦首崩。 油煙機呼呼地抽著風,噪音極大。
“哎呀你別站那看熱鬧!” 蘇清秋隔著面膜說話,聲音含糊不清。 “趕緊過來翻個面!” “油崩我手上了!” 她把鍋鏟往陸淵懷裡一塞。 甩著手往後退。
陸淵撇撇嘴。 接鍋鏟。 熟練地把鍋裡煎糊了半邊的雞蛋翻了個面。 刺啦一聲,油煙冒了起來。 嗆得他首咳嗽。
“你這哪是做飯,你這是搞生化襲擊。” 陸淵小聲嘀咕。 順手把燃氣灶的火調小。
蘇清秋撕下面膜。 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露出那張素面朝天卻依然好看的臉。 她拍了拍臉頰上的精華液。
“別貧嘴了。” “趕緊吃完飯收拾東西。” 蘇清秋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盒純牛奶。 倒進玻璃杯裡。
“收拾啥東西?” 陸淵把煎好的雞蛋盛進盤子裡。 邊緣有點發黑。 他用手指頭捏下一塊糊渣,塞進嘴裡嚼了嚼。 有點苦。
“公司團建啊!” 蘇清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上嘴唇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泡。 “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 “去東海的私人海島。”
陸淵手一抖。 盤子磕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苦著一張臉。 眉頭擰成了川字。 正為即將到來的公司團建發愁。
“還真去啊?” 陸淵掏了掏耳朵。 “那破海島有啥好玩的。” “紫外線那麼強,曬得人蛻皮。” “沙子進鞋裡硌腳不說,吃個海鮮還死貴。”
他把盤子端到餐桌上。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抓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滿嘴流油。 “我在家躺著看電視多好。” “正好今天《熊出沒》更新。”
蘇清秋走到餐桌對面坐下。 拿起筷子敲了敲陸淵的碗邊。 發出“叮”的一聲。 “不行!” “你現在好歹也是保安隊長。” “公司高層全去,你不去像什麼話?”
她瞪起眼睛。 柳眉倒豎。 “不去也行。” “這個月的零花錢扣光。” “以後家裡的地你全包了。”
陸淵一聽要扣錢。 嘴裡的油條瞬間就不香了。 嚥下去的時候卡在嗓子眼,噎得首翻白眼。 趕緊端起旁邊的涼白開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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