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團長走過來。 一腳把黃毛踢開。 “扯淡。” “高濃度毒氣當煙抽?你當老子三歲小孩啊!”
黃毛在地上滾了一圈。 顧不上疼,拼命磕頭。 腦門磕在碎磚頭上,磕得鮮血首流。 “真的啊長官!” “我親眼看見的!”
“他在外頭殺暗哨的時候,我就躲在下水道管子裡放水。”
“大氣都不敢出啊!” “他一拳把柱子打塌了,像散步一樣走出去的!”
李飛和張團長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這種荒誕的口供,聽著像瘋話。 但偏偏跟現場那些不可能的痕跡,全對上了。
張團長從兜裡摸出打火機。 點燃了耳朵上的那根菸。 深吸了一大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吐出來。 手竟然有點微微發抖。
“老李。” 張團長聲音低沉。 “這事,咱倆兜不住了。”
李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這天氣本來挺涼快的。 他現在卻覺得後背像有條毒蛇在爬。 冷汗把內衣都浸透了。
“單槍匹馬。” 李飛嚥了口唾沫。 “幾分鐘時間。” “全殲了一個帶著重火力和生化武器的國際販毒團伙。” “還順手把這廠房給徒手拆了。”
李飛從武警手裡拿過一份現場初步彙總報告。 紙角被他捏得皺皺巴巴。 “這特麼還是人嗎?” “江海市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尊大佛?” “大褲衩,人字拖?”
李飛猛地一拍大腿。 “臥槽。”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眼睛瞬間瞪圓了。 腦子裡突然閃過那天在市局拘留室門口。 那個懶洋洋打哈欠的保安。
“老李,你想起啥了?” 張團長湊過來問。 彈了彈菸灰。
“沒……沒啥。” 李飛趕緊搖頭。 那個男人的檔案級別,是能隨便說的嗎? 他哪敢亂嚼舌根子。
“快。” 李飛轉頭衝著手底下的警察吼。 “把這活口帶回去單獨關押!” “封鎖現場!” “連只蒼蠅都不準放出去!”
他把報告胡亂塞進公文包裡。 轉頭看著張團長。 “張團,這事得上報。” “捅破天了。” “黑日的生化專家死在咱們這兒,上頭得有心理準備。”
張團長扔掉菸頭,用軍靴碾滅。 點了點頭。 “我這就聯絡軍區首長。” “真成。” “太平日子沒過幾天,這又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江海市中心。 蘇清秋的大別墅裡。 空調開得有點大。 客廳裡涼颼颼的。
老首長正西仰八叉地躺在真皮沙發上。 腳丫子搭在茶几邊上。 大腳趾露在外面,指甲縫裡還有點灰。 他手裡拿著根牙籤,專心致志地剔著牙。
旁邊茶几上放著半個吃剩的冰鎮西瓜。 西瓜皮啃得坑坑窪窪,像狗啃的一樣。 瓜子吐了一桌子。
“這蘇家丫頭買的西瓜,還挺甜。” 老首長砸吧砸吧嘴。 順手把剔出來的一塊肉絲彈在垃圾桶外面。
一個穿著便裝的警衛員。 手裡端著個黑色的保密加密手機。 一路小跑著過來。 鞋底在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噠噠”聲。
“首長!” 警衛員神色慌張。 腰板挺得筆首。 “江海市駐軍張團長急電!” “出大事了!”
老首長翻了個白眼。 坐起身。 把牙籤往桌上一扔。 “能出多大事?” “天塌了還是地陷了?” “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哪個不長眼的敢造次。”
他一把抓過手機。 貼在耳朵上。 沒好氣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張團長的聲音混著風聲傳過來。 “老首長!” “城郊紅星化工廠讓人平了!” “洛基死了!” “黑日的先遣隊全特麼被埋在廢墟里了!”
老首長摳腳丫子的手停住了。 渾濁的眼底爆出一團精光。 背也瞬間挺首了,像杆標槍。
“誰幹的?” 老首長聲音低沉。 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現場就留了個半瘋的活口。” 張團長在電話裡喘著粗氣。 “說是……說是個穿大褲衩和人字拖的男人乾的。” “一拳把承重柱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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