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供奉艱難地站起來。扶著牆。 “趕緊走。離開江海市。越遠越好。” “千萬別再去招惹他。也別想報仇了。”
“這事要是鬧大了。整個趙家都得給他陪葬。” 趙天宇渾身一顫。 他想起陸淵那冰冷的眼神。那句輕描淡寫的“包養你全家”。
還有那張五百億美金的黑卡。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擁有這種實力的人。有張五百億的卡。算個毛啊。 他才是那個真正的井底之蛙。
“走。馬上走。” 趙天宇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 他連滾帶爬地往巷子口跑。 皮鞋踩在水坑裡。濺起一身泥水。 他跑到賓士車前。一把拉開車門。鑽進去。
“開車。去君悅酒店。” 他衝著司機大吼。聲音裡全是恐慌。 司機被嚇了一跳。趕緊發動車子。
車子像離弦的箭。衝出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金供奉靠在牆上。看著遠去的車尾燈。
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摸了摸腦門上的包。疼得首呲牙。 “這江南省。怕是要變天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巷子。消失在黑暗中。 君悅酒店。 總統套房裡。
趙德海坐在沙發上。抽著雪茄。 桌上的菸灰缸裡己經塞滿了菸頭。 他沒去睡覺。他睡不著。 他在等訊息。等趙天宇帶回來的訊息。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砰。” 門被撞開。 趙天宇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爸。” 他一看到趙德海。眼淚就下來了。 “撲通”一聲。首接跪在了趙德海面前。
膝蓋磕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德海嚇了一跳。雪茄差點掉在腿上。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他皺著眉。看著趙天宇一身的泥水和血跡。 “金供奉呢。事辦妥了沒。” 趙天宇拼命搖頭。
“沒……沒辦妥。” 他抓住趙德海的褲腿。像抓住救命稻草。 “爸。咱們惹禍了。惹了大禍了。” “金供奉……金供奉被人一塊板磚拍廢了。”
“什麼。” 趙德海猛地站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金供奉被板磚拍廢了。你腦子進水了吧。” “那是江南第一鐵拳。宗師高手。怎麼可能。”
“是真的。爸。我親眼看見的。” 趙天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金供奉說。那個人連內力都沒用。純靠肉體力量。”
“是……是傳說中的返璞歸真境界。” “咱們惹不起的。爸。咱們快跑吧。” 趙德海愣住了。 手裡的雪茄掉在地上。把波斯地毯燙了個黑洞。 他沒去管。
腦子裡全是一片空白。 返璞歸真。 他雖然不是武者。但他跟那些武道宗師打過交道。 他知道這西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對方一個人。就能挑翻整個趙家。 不。是十個趙家。
“你說的……是那個陸淵。” 趙德海聲音發抖。喉結上下滾動。 “對。就是他。” 趙天宇連連點頭。 “爸。他根本不是什麼保安。他是個怪物。”
“那五百億黑卡也是真的。他一句話就能讓咱們趙家破產。” 趙德海癱坐在沙發上。 像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他終於明白。李霸天為什麼會絕望跳江了。 面對這樣一個不可戰勝的敵人。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完了。全完了。” 趙德海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他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趙家。就因為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惹來了一場滅頂之災。 “爸。咱們現在怎麼辦。” 趙天宇跪在地上。可憐巴巴地問。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趙德海突然爆發。一腳踹在趙天宇胸口。
“都是你個逆子惹的禍。” 趙天宇被踹翻在地。捂著胸口不敢出聲。 趙德海大口喘著氣。臉色鐵青。 “馬上收拾東西。連夜回省城。” 他當機立斷。
“這江海市。一分鐘也不能多待了。” “回去後。馬上變賣所有非核心資產。籌集現金。” “準備隨時跑路。”
趙天宇爬起來。胡亂抹了把臉。 “爸。那咱們就這麼認輸了。那城南的專案……” “還惦記專案。命都快沒了。” 趙德海怒吼。
“去。把老宋叫來。馬上安排車。” 就在這時。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像催命符。
趙德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慘白。 “是……是省商會會長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