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托爾的措辭裡有個細節：“我那一脈的長老”，而不是“家族長老”。
這說明特倫斯家族內部的分歧比托爾說得更深，甚至可能己經到了公開對峙的程度。
托爾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一枚通體漆黑的空間手錶浮現在掌心。
他隨手一推，那手錶平穩地懸浮著朝陳寂飄去，在他面前三尺處停住，懸在空中微微轉動。
陳寂警惕，沒有釋放感知。
托爾看出了他的顧慮，於是將空間手錶的東西一一取出。
一部雷屬性七階武學，《太初真雷》。
七階武學，恆星尊者級別，還是為陳寂量身定做的雷屬性武學。
緊接著，是十份六階星空玉髓，行星尊者突破修為的至寶。這種東西，藍星根本沒有。
第三，是瑤光星域特爾特王朝的精準星空圖，以及特倫斯家族各派系的勢力分佈與情報。
陳寂看著眼前這些東西，並沒有去接。
七階武學，哪怕在瑤光星域也不是隨手能送出手的東西。
他曾在玉清道人那裡瞭解到，整個道門傳承中最高的雷法不過是五階，而特倫斯家族隨便一個順位繼承者就能拿出一部七階武學，還是雷屬性的。
這份差距己經不能用“資源豐富”來概括了。
十份六階星空玉髓同樣離譜，陳寂只在古籍裡見過這種材料的描述，每一份都足以讓一個行星尊者省去百年苦修。
再加上家族情報和星空座標圖，這份禮太重了，重到不合理。
他抬起頭，看向托爾：“你想要什麼？”
托爾雙角微動，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早就猜到他會這麼問：“我不想與你為敵。十九歲的五級行星尊者，從散功到現在不過兩三個月。希爾九十八歲才修到三級武神，被族中稱為天才。我修了三百年，才到六級恆星尊者。而你，打碎了我對‘天才’這兩個字的全部認知。”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聲音更低了：“如果可以，我想追隨你。”
托爾說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立馬單膝跪地。
陳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對方的語氣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早就在心裡反覆斟酌過這些措辭。
一個六級恆星尊者說要追隨一個十九歲的行星尊者，放在星空，並不稀奇。
托爾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條己經被確認過的定理。
托爾繼續解釋：“特倫斯家族派系眾多，希爾那一脈是主戰派，主張向外擴張，獵殺人族天驕換取資源。我這一脈是中立派，不贊同他們的做法，但在族中話語權不夠。希爾死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族中己經派了強者朝藍星趕來。”
他目光沉下來：“我無法全力攔阻，但可以替你周旋一段時間。至少讓他們不會首接鎖定你的位置。”
他說完這話，起身退了半步，雙角微垂：“如果你願意見我，我在乙158號遺蹟入口附近等你。那裡的空間節點我熟悉，不會被察覺。”
然後他的身形開始模糊，像墨水滴入水中一樣迅速散開，最後一點輪廓也消失在月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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