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己經準備行禮了，按照戰神天宮的規矩，會長親自降臨，不管什麼原因，必須參拜。
但他的動作在最後一瞬間停住了，因為他感知到了陳寂身上的氣息。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面前站著一座山，你以為你能看到山頂，但你抬起頭才發現那只是山腳的一粒沙。
白天行是武神，他見過行星尊者是什麼樣的氣息，他見過姬軒轅的氣勢，見過蒼狼尊者的威壓，他知道行星尊者的極限在哪裡。
但陳寂此刻給他的感覺，己經不在那個範疇裡了。
白天行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秦海站在他身後，面色慘白，手指微微發抖。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恐懼。
不是那種面對強敵時的緊張，是更深層的，觸及到認知底層的恐懼。
是對“理解之外的事物”的本能反應。
然後，那隻白虎動了。
它沒有降落在基地的任何一個平臺上，也沒有摧毀任何建築。
它只是將高度降低了一些，伏低身軀，脊背與地面之間形成一個平穩的斜面。
陳寂從那道斜面上走下來，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白天行終於動了。
他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情緒，雙腳強行穩定在虛空中，躬身行禮，聲音盡力保持平穩，但尾音還是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恭迎陳會長。”
秦海緊隨其後，彎腰的幅度比白天行更大一些，額頭幾乎要碰到自己的膝蓋。
周圍那些聞訊趕來的武神們這才如夢初醒，驚魂未定，紛紛落下，參拜第一會長。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多看一眼。
陳寂落在眾人面前，目光掃過整個基地。
他的視線沒有在白天行和秦海身上停留太久，只是像確認情況一樣掠過，然後開口說了句什麼，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他說的內容並不複雜，無非是路過休整、補給燃料物資、不耽誤太久之類的話。
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白天行注意到一個細節，陳寂說話的時候，那隻白虎微微偏過頭，像是在認真聽著，像是在牢記。
幾個月前還在龍國南部叱吒風雲的兩隻獸神，如今的實力己經達到恐怖如斯的地步，卻在陳寂面前乖得像兩隻家貓。
白天行沒有多問，立刻安排人手去準備物資。
他轉身的時候，餘光掃到陳寂身邊還站著兩個人，一個面容普通的年輕男子和一個看不出年齡的女子，兩人都安靜地站在陳寂身後半步的位置，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刻意釋放任何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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