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道德天尊是何關係？”
識海中，那道倩影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漠然，而是帶上了一絲壓抑的質問。
陳寂的意識剛剛回籠，識海邊緣青玄的生命之氣還在緩慢修復那些被震裂的裂縫，托爾的混沌真雷符文也依然纏繞在識海邊界，維持著封鎖的輪廓。
祖龍的金色龍威如同山嶽般壓在那道倩影西周，將她的活動範圍壓縮到了極小的一片區域。
但陳寂聽出了她語氣裡的波動。
那種波動不是敬畏，也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被翻動了舊傷後的本能反應。
道德天尊。
這個名字，陳寂當然知道。
他穿越前讀過無數典籍，這個名字在上古神話中佔據著極其重要的位置。
但在如今的歷史記載中，這個名字極少出現。
至少在他接觸過的所有武道典籍和古文明文獻裡，除了道教典籍之外，他從未見過任何關於道德天尊的明確記載。
他沉默了一瞬，沒有順著她的話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是誰，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話落。
那道倩影的目光在陳寂身上停了一秒，像是在判斷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刻意迴避。
她沒有回答。
但她的表情在那一刻發生了變化。
那雙原本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眸裡，翻湧起一絲極其複雜的東西。
那裡面有憤怒，有怨恨，還有一種被歲月磨得極薄、卻始終沒有消散的不甘。
“你不知道我是誰？”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沒有嘲諷，更像是在確認某個事實。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動了一下，但陳寂能感覺到，那笑容底下的情緒極其深沉。
“你不認識我？你也不知道太上老君在那場大劫中到底做了什麼？那你為什麼會掌握他的力量？”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那股被她壓制在體內的力量，卻在那一刻開始暴漲。
赤紅色的光芒從她周身湧出，像是一層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岩漿，從她體內向外蔓延，帶著灼熱的溫度，將周圍的光霧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向下一按。
祖龍的金色龍威在那一瞬間發出了一聲極其沉悶的嗡鳴，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撬動了一下。
那些纏繞在她西周的金色符文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裂紋在幾息之間迅速蔓延，像是從內部被某種力量撐裂的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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