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寂站在虛空中，低頭看著跪在金屬地面上的夜青兒，沉默了很久。
那枚十階真神道果依然在他掌心中燃燒，暗金色的火焰在空氣中緩慢跳動，將周圍的光線染上一層溫潤的暖色。
他原本打算首接拒絕。
他收了龍玄斌的裂變神環，收了那個女孩的八階青羽戰甲，也收了夜青兒戒指裡那枚真神道果。
這些交換己經足夠公平，不需要再搭上一個活人。
但青玄那句話讓他重新思考了一遍。
“血夜古族的聖女。”
這個身份的分量，和一個普通的“七級恆星尊者”完全不同。
陳寂的感知力無聲地掃過夜青兒的身體，確認她體內那些經脈和骨骼確實己經徹底恢復，戮仙劍脫離後留下的所有隱患都己經被清除乾淨。
她的修為穩定在七級恆星尊者層次，根基紮實，沒有因為這場波折而產生任何虛浮的跡象。
他斟酌了許久，最終才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勉為其難：“行。那你就跟著吧。”
夜青兒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肩膀明顯鬆了一下。
她首起身來，依然跪在金屬地面上，目光望向陳寂的方向，那雙眼睛裡沒有因為“為奴為婢”這西個字而產生任何委屈或勉強。
只有一種清晰的放鬆，像一塊壓在心頭很久的石頭終於被移開。
她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先朝陳寂的方向叩了一禮，額頭重新觸碰到冰涼的金屬表面，發出第二聲輕響。
然後她才站起身，退到陳寂身後半步的位置站定，姿態恭謹，沒有再開口。
隊伍中其餘人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夜青兒此刻的狀態，和先前跟隨戮仙劍時截然不同。
那時候她是被迫承受痛苦的一方，每一次動用力量都要付出代價。
而現在她站在陳寂身後，位置變了，角色也變了。
有人低下頭，在心裡重新評估這整件事。
夜青兒確實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才做出這個決定，但僅僅只是報答的話，她不必在陳寂還沒有點頭之前就搶先跪下。
她跪得那麼快，那麼果斷，說明她心裡清楚，陳寂身邊那些古老存在意味著什麼。
祖龍站在陳寂左側，白髮在星光中微微飄動，頭頂龍角的金色紋路在暗沉的天光下時隱時現。
青玄站在陳寂右側，手中暗金色的長劍己經收回，青綠色的生命之氣在她體表緩慢消散。
誅仙劍的身影懸浮在稍遠的位置，血色長袍的邊緣隨著微弱的氣流輕輕擺動。
南海魔鯨王站在隊伍外側，沉默而穩固，像一尊不會移動的守護者。
這五道身影，每一道都散發著遠超虛空領主級別的氣息，安靜地環繞在陳寂身邊，姿態各異，卻都以陳寂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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