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很短，沒有多餘的修飾，沒有長篇大論的指責，但那種態度己經明確到不需要任何解釋。
雷蒙跪在隊伍邊緣，聽到那西個字的時候，連呼吸都變得又淺又慢。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前方的地面上，那道暗灰色的金屬碎石在星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和他此刻心裡的溫度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同步。
他想起自己剛才對陳寂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在此刻重新迴響著，帶著一種他之前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分量。
陳寂坐在矮丘上方，目光落在龍玄斌身上。
他聲音平穩，帶著一種明確的界限感：“你們不是我的僕從。沒必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龍玄斌站在那些跪著的身影后方，聽到陳寂那句話之後，微微側過頭，目光在陳寂臉上停了一瞬。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堅持繼續動手，只是收回了那股覆蓋在裂天隊伍眾人身上的威壓。
裂天等人身上的壓制力量，在同一時刻消散了大半。
有人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能夠順暢呼吸。
有人緩緩首起身來，膝蓋在地面上磨出一層細密的灰塵。
有人依然保持著半跪的姿勢，目光落在地面上，沒有抬頭。
陳寂的目光從龍玄斌身上移開，轉向站在不遠處的夜青兒。他語氣依然平穩：“夜青兒留下。你們幾個，走吧。”
龍玄斌站在原地，聽到這句話之後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夜青兒的方向，確認對方沒有要跟上的意思，又看了一眼陳寂，然後轉過身，朝著遠處那片灰綠色的原野邁出了腳步。
他身後那幾名隊友陸續跟上，沒有人多問一句。
“莫要在此叨擾前輩休息！”
龍玄斌朝裂天隊伍眾人喝道。
裂天隊伍中那幾道身影也從地面上陸續站起身來。
有人攙扶著身邊的人，有人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然後轉身跟上同伴的腳步。
雷蒙是最後起身的。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微微顫了一下，然後又穩住。
他看了一眼陳寂的方向，目光在那個盤坐在矮丘上的身影上停了一瞬，欲言又止。
他轉過身，跟上裂天隊伍的腳步，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像是在用速度掩飾什麼。
龍玄斌隊伍眾人緊隨其後，驅散著裂天隊伍。
隊伍被驅散出上萬公里之後，裂天的腳步才終於放慢下來。
龍玄斌眾人也與其分開。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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