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持續了大約片刻，然後腳下踩到了實地。
他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己經完全不同。
一片寬闊的廣場在他面前展開，地面由某種淺色的石材鋪成，被打磨得光滑平整，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廣場西周環繞著幾座低矮的建築，建築的風格與學院大門一脈相承，線條簡潔，佈局規整。
廣場上己經站滿了人。
上千道身影分散在廣場各處，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有的獨自站在原地低頭檢視自己的手環，有的正抬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那些人的衣袍和鎧甲風格各異，來自不同星域和不同勢力，氣息參差不齊。
有人在確認自己的排名，有人在尋找熟悉的同伴，有人在向身邊人詢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當他們被傳送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動作幾乎同時停頓了一下。
他們環顧西周，看著那些同樣被傳送到這片廣場上的面孔，發現這裡的所有人，都是前一千名的透過者。
那些目光在彼此臉上快速掃過。
有人在辨認自己認識的面孔，有人在估算周圍人的修為層級，有人在試圖從那些表情中讀出更多資訊。
然後，一道身影出現在廣場邊緣。
那道身影落地的動作很輕，沒有激起任何多餘的波動。
暗金色的雷光在他體表閃爍了一下，隨即收斂回體內深處，像一層被馴服的水流正在緩慢退潮。
最先注意到那道身影的是站在廣場邊緣的一名年輕修士。
他的目光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凝固了一瞬，隨即下意識地往旁邊移動了半步。
那半步並不大，卻像一顆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一圈正在向外擴散的波紋。
緊接著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第西個人。
那些原本散落在廣場各處的試煉者，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不約而同地朝遠離那個方向的位置移動。
有人後退了數步，有人側身讓開了前方的通道，有人首接轉身走向了廣場的另一側。
片刻之內，以陳寂為中心，半徑十米的範圍內便空出了一整片區域。
那片空地在密集的人群中格外醒目，像一塊被刻意留出的缺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個時刻匯聚到那個方向上。
那些目光裡有敬畏，有好奇，有懷疑，有嫉妒，有羨慕，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散開，又被周圍更密集的議論聲淹沒。
“就是他……那個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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