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寂伸出手，攔在了龍玄斌邁出的腳步前。
他的動作並不快，但龍玄斌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陳寂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語氣平淡，聽不出多餘的情緒：“你要去哪？”
龍玄斌的腳步收住了。
他轉過身，面對陳寂，雙拳攥在身側，指節處的骨骼微微凸起，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去找院長。”
“我要問清楚，雷院憑什麼駁回您的申請。”
天玄冰妍聽到這句話，原本落在陳寂方向的目光猛地轉向龍玄斌。
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些，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開口阻攔，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塔莎站在她身邊，青綠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她看向龍玄斌的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吳銘站在隊伍後方，他沒有開口，但他的視線在龍玄斌和陳寂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像是在快速權衡什麼。
那名叫做羅烽五級恆星尊者站在更遠處，兩人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複雜。
廣場上那些原本己經在漸漸散去的議論聲，因為龍玄斌那句話重新匯聚起來。
站在最近的幾支隊伍中，有人聽見了龍玄斌喊的那聲“主上”，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又像是聽到了某種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
有人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同伴，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聽到了嗎？”
同伴點了點頭，目光卻還釘在龍玄斌的方向：“聽到了。”
“他叫那個陳寂……主上。”
那兩個字像是被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紋從最近的幾支隊伍開始向外擴散。
訊息在人群中迅速傳遞，沿著廣場的邊沿向各個方向蔓延開來。
有人從遠處快步擠到人群前方，想要確認自己聽到的傳聞是否屬實。
有人站在原地，張著嘴，目光在龍玄斌和陳寂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試圖將這兩個身影放在同一個認知框架裡。
有人下意識攥緊了衣袍的下襬，有人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武道手環，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然後又把目光收了回來。
一個修為在八級恆星尊者的試煉者站在人群邊緣，他己經在這裡站了很久，從陳寂被雷院駁回的訊息傳出時就在。
他聽到了龍玄斌那句話，並且確認自己聽得清清楚楚。
他開口時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人都聽見：“龍玄斌確實稱呼陳寂為主上。”
“主上這個詞，意思就是僕從對主人的稱呼。”
他身旁的人轉過頭來，皺著眉頭：“你確定沒聽錯？”
“不會錯。”
人群中的氣氛開始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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