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金屬山脈深處的那場戰鬥，想起青玄抬手釋放出的青綠色生命之氣，想起那層光芒覆蓋整片區域時，所有人在同一時刻感覺到的傷勢癒合和經脈修復。
他想起青玄站在陳寂身邊時的姿態，想起她每一次出手前都會先看向陳寂的方向，像是在確認什麼。
那些畫面在他腦海中逐幀閃過，每一幀都比上一幀更加清晰。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堵在那裡，但最終沒有說出來。
陳寂在木屬性上面的造詣，他們沒見過。
但如果陳寂身後站著青玄，那就不一樣了。
天玄冰妍的手從武道手環上放了下來，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在陳寂身上停留的時間，隨即又看向龍玄斌和夜青兒，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塔莎站在她身後，同樣沉默著，心中好奇的看著龍玄斌幾人。
夜青兒發完那條訊息之後，便退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沒有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龍玄斌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站在陳寂面前，雙拳在身側攥緊了幾次又鬆開，那些原本湧到嘴邊的話語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像一層正在退潮的水面。
他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退後半步，垂下目光，姿態比之前恭謹了一些。
廣場上那些依然停留在原處的試煉者注意到了這一幕，目光在龍玄斌和陳寂之間來回移動。
有人低聲問了一句：“他們剛才說了什麼？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同樣困惑：“不知道。龍玄斌剛才還在勸他，現在突然不勸了。”
“到底怎麼回事？”
“沒人知道。”
又一道身影從遠處快步走了過來。
那是龍玄斌隊伍中唯一的木屬性治療師，一個面容溫和的年輕女孩，穿著淺綠色的長袍。
她走到龍玄斌身邊，低聲問了一句：“隊長，我的志願……”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己經足夠清楚。
龍玄斌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向陳寂。
陳寂坐在臺階上，他聽到了那句沒有說完的詢問，抬起目光看了那個年輕女孩一眼：“你報木院己經很好了，不用更改，不用糾結。”
那女孩聞言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本來就是木屬性，去木院最合適。”
那女孩再次點頭，沒有再多問。
托爾邁出一步，走到陳寂面前。
他開口時語氣平穩：“主上，我跟你去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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