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像是在確認自己己經把話說清楚了，然後才繼續開口。
“至於點亮整顆生命古樹會得到什麼獎勵，那誰知道呢？這樣的人現在又不存在。學院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人，自然也就沒有對應的獎勵條目。”
“你現在才剛入門，首要考慮的是如何進入內院，而不是好高騖遠的去關心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她的語氣不算重，但那種首白的提醒意味清晰可辨，像是在把一個剛剛踏入門檻的新生從某個不切實際的方向拉回來。
陳寂沒有反駁。
他飛半空中，跟在巧巧身後，目光重新落回那顆生命古樹的方向，像是在把巧巧那番話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
塔莎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
靈虛燕語懸浮在稍遠的位置，同樣安靜。
陳寂沒有再追問，但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那棵樹。
樹葉在微風中緩慢拂動，每一片葉片都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那些被點亮的區域散佈在樹冠各處，有的密集，有的稀疏。
每一片亮起的葉片都在向外散發著細密的青色光暈，像是無數盞被同時點燃的燈，在持續燃燒著自己內部儲存的生命之氣。
巧巧的速度在這段時間裡己經降低到了一個極慢的節奏。
她原本是打算帶著三人繼續往前飛，去內院區域辦理登記手續。
但她的目光在觸及古樹的那一刻便停住了。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緩慢地轉了過來，面朝生命古樹的方向，目光落在那棵巨大到遮蔽了半座星球的古樹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在虛空中。
塔莎注意到了巧巧的動作變化。
她的目光順著巧巧的視線望向古樹的方向。
然後她也停住了。
靈虛燕語的反應比塔莎慢了半拍。
她原本正在檢視自己的武道手環，注意到兩人同時停下之後抬起頭來，目光順著那個方向望過去，然後她的動作也凝固在了原地。
陳寂是他們之中最後一個察覺到的。
他原本還沉浸在巧巧剛才那番話裡，但那股從古樹方向傳來的震動感太過清晰，清晰到整片空間的空氣都在微微發顫。
他抬起頭，目光落向生命古樹的方向，然後他的動作頓住了。
那棵古樹正在被點亮。
從地表的根部開始，無數葉片在同一瞬間亮了起來。
那些光芒從古樹最底層的枝幹向上蔓延，像一層被點燃的河流，沿著主幹逐寸攀升。
被點亮的區域在不斷擴大，從地表向上推進了數丈，然後又推進了數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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