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崖竟在三年前去世了?
在她的記憶裡,秦書禾沒有旁的親人,爺孫倆是相依為命的。
如今秦止崖去世了,他難道一個人守在凌雲谷嗎?
難怪他現在同人交談,還是那副半句都嫌多的性子。
約莫一個半時辰,門開了。
秦書禾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方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指間。
戚姝與宋敏趕緊迎上去。
「怎麼樣了?秦大夫,我兒毒可解了?」
「阿恆可無礙了?」
秦書禾不看戚姝,只看向宋敏:「毒能解,未完全解,還需分三回施針,間隔七日,中間不可間斷,病人不可移動,我需住在府上。」
他一口氣將情形與接下來要做什麼,說得清楚,沒一個多餘的字眼。
宋敏欣喜得欲落淚,捏帕擦了擦眼角:「有勞秦大夫,我這就讓人去收拾客房,不,我一道去。」
這可是她陸家的大恩人,她親自去收拾,方顯尊重。
走之前囑咐戚姝:「姝兒,你且先幫我好生招呼秦大夫,領他去花廳坐著歇歇,奉盞茶來。」
戚姝應聲點頭,噙著得體的淺笑,朝秦書禾微微側身:「秦大夫,這邊請。」
他依舊一眼不看她,只是沉默抬步。
戚姝走在前頭,餘光裡是垂眼跟著的秦書禾。
她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只是隱約覺得他對她似乎有些說不上來的疏冷。
為何?
她是哪裡招惹他不悅了?
換做旁人,她壓根不會去在意揣摩他的心思。
可他到底是陸恆的救命恩人,她心存感激,也怕他覺得被怠慢,是以故意放慢步子,溫聲和他談起了過往,試圖靠那點微薄的舊情,拉近些關係,緩和怪異的氣氛:「多謝秦大夫為了阿恆入京,說起來,十一年前,我們還在陸府相處過一段時日呢,那時我常在廊下看你曬藥,你話少,但我問了,你也會答。一眨眼竟已過去十一年,如今見你醫術已成,當真替你高興。」
秦書禾忽地駐足,不走了。
戚姝跟著止步,轉身看他,有些不確定地喚了一聲:「秦大夫?」
難不成,這番敘舊更惹他反感了?
秦書禾淺褐色的眼眸,長久地落在她的眉眼:「你記得?」
「小時候我們認識的事嗎?」戚姝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點頭,「自是記得的。」
秦書禾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又兀自開口:「那為何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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