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序等了片刻,見戚姝遲遲沒有反應,越發輕柔地喚聲提醒:「姝兒?」
戚姝回神,立即伸手握住他的手,同姨父姨母福身告別。
鄔序說有事要處理,那定然是耽擱不得的。
末了,斟酌了下,還是看向秦書禾:「阿恆便勞秦大夫費心了。」
他那樣敏感心細之人,能對她兒時所言,銘記不忘,她若無視他便走,搞不好又要多出一條「不是」。
秦書禾:「嗯。」
戚姝望著他,總覺得他現下也不知是不是情緒穩定了,少了指控她「食言」時的怨氣了。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出神間,忽覺握住她手的力道緊了幾分,鄔序將她的手,握得重了些。
她以為這是無聲的催促,不再多言。
鄔序朝宋敏與陸丘知微微頷首,便牽著她轉身往外走去。
廊下的日光落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宋敏目送兩人的背影,不禁感慨出聲:「當真般配。」
這老夫少妻的,也沒甚不少。
她當初是瞎擔心了。
秦書禾亦望著兩人的背影出神,問:「她為何沒嫁給顧辰宴?」
「姓顧的負心薄情……」宋敏脫口罵出聲,隨即又被理智拉回,尷尬笑笑,擺擺手道:「不說這些糟心事,書禾,你的住處我已收拾好了,要不要去看看?看完便能用晚餐了。」
秦書禾收回目光,點了點頭,兀自開始收拾自己的銀針:「有勞師孃。」
馬車上。
戚姝偏頭看著鄔序,試探著開口:「王爺有何事急著要處理?」
鄔序靠著車璧,淡聲回道:「公務。」
聞言,戚姝表示瞭然的頷首,收回目光,不多問了。
她原本猜測會不會是與陸恆相關,才想問一問,若是公務,她非常有分寸不去逾越。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鄔序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來,語氣依舊淡:「你與秦書禾,很熟?」
戚姝想搖頭又覺不對,想點頭亦覺不妥,如實回道:「八歲那年,姨母接我去陸府小住,恰逢他被秦醫仙送至姨父門下讀書,當過一段時日的玩伴。」
她說著,自己也有些不確定起來:「若論兒時情誼,自是相熟的,只是他回了凌雲谷後,便再無音訊。如今再見面,說是故人,又隔了十一年,說是陌路,到底又認得,我也說不準,這算熟還是不熟。」
鄔序沉默。
戚姝以為這個話題便到此為止了,便也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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