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屋內一時安靜不下來。
「二位不必憂心。」鄔序開了口,「那大夫,在我手裡。」
陸丘知與宋敏止聲,欣喜望向他。
鄔序徐聲道:「上月八日,知曉陸恆中毒,我派人去查了那大夫,見他倉促離京,便知其涉事其中,只是當下陸恆尚未毒解,拿人會驚動背後之人,故只命人暗中跟著,半月後才將其扣下,人如今押在京郊,只等證據齊備,再一併收網。」
戚姝聞言恍然。
那日,他派寧默去凌雲谷尋秦止崖,之後與她一道去陸府查探。
當時她還以為查探無果,不曾想,他早就不動聲色地暗中部署了一切。
想來,八日前,他拿了陸府的採買單子,定也已順藤摸瓜,查出了不少線索。
一切,當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陸丘知欽佩拱手:「王爺深謀遠慮,下官替我兒。替陸家謝過王爺。」
宋敏急聲追問:「那大夫說甚了?究竟是誰要害我兒?」
鄔序看向宋敏:「姨母方才說對了一部分,此事確與吏部侍郎夫人何氏有關。」
「我說了那何氏有鬼吧?老爺還賴我無端揣測,王爺都……」宋敏下扭頭同陸丘知爭論,說了一半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鄔序對她的稱呼,驟然止聲,身子一顫。
姨母……王爺喚她姨母?
姝兒嫁入王府三個多月了,王爺平日裡雖隨和不端架子,但也未隨姝兒改口喚過她。
當然身份地位在那擺著,她可從未想過要讓王爺喚她姨母,只盼待姝兒好便成。
連戚姝都怔了下,望向鄔序。
卻見他面色如常,半點不覺這聲「姨母」有何值得驚訝的,看向陸丘知,又問道:「姨父心中,可有能勝任吏部侍郎之位的人選?」
這話一落,滿室寂靜了。
一句「姨母」後,鄔序又平靜地喚了陸丘知「姨父」。
陸丘知愣了下,很快斂了思緒,品出了鄔序話裡的深意,震驚確認道:「王爺的意思是……我兒中毒之事,竟是那吏部侍郎沈元所為?」
鄔序頷首:「是。」
陸丘知不解:「沈侍郎如此處心積慮又是何緣故?難道真是因為其妹沈氏?」
聞言,戚姝屏息望著鄔序。
記憶裡,已經數不清姨父姨母為了她,同沈惠蘭紅過多次臉。
難道真是因為自己,連累了陸恆?
鄔序將她眉眼裡的緊張看在眼裡,沒有多餘的解釋,只直截了當地對陸丘知說道:「沈元本意是取你性命,用以投誠顧國公,卻誤傷陸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