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的觸感,讓戚姝身子一僵。
四目相對。
他墨眸幽深如淵,眼底卻似燃著灼烈的焰火,滾燙噬人。
之前行房,都在光線昏暗的帳內,她不曾看清楚過他的雙眼。
印象裡,他從來克己復禮,最親密的時候,他都似雲端謫仙,冷淡自持。
彷彿從不被俗世所擾,不受慾念所控。
逢十行房,是他例行公事的夫妻義務而非喜好。
未曾想到,酒意浸染之後,言行竟會變得孟浪起來。
她嘗試的抽離自己的手,然而他握得太緊,抽離不成,反而又按了下去。
鄔序呼吸加重,眸色更深,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戚姝被他盯得耳根發燙,垂眸躲閃,再次提醒:「王爺醉了,明日醒了定要後悔的。」
他這樣說一不二的性子,定不願自己被酒意控制,壞了自己的規矩。
鄔序望著她躲閃的眉眼,聲音發緊:「那你便不要再動了。」
她既不願,他自不會勉強迫她。
他說完,閉了閉眼,試圖將翻湧的慾念壓下去。
戚姝聞言,手掌僵在他那,心跳如雷,卻一動不動。
兩人無言維持著這曖昧的姿勢,只剩下呼吸聲,此次彼伏的交匯。
片刻後他鬆開她起身,往淨房去了。
戚姝坐在榻邊,緩了緩神,調整了呼吸後,有些不放心地往淨房邁去,隔著屏風,聽著裡頭的水聲,問了一句:「王爺可需妾身侍候?」
她也摸不準他醉到什麼程度,是否能自行沐浴。
淨房裡的水聲停了一瞬,隨即傳來他的聲音,比方才低啞了些:「那這澡便洗不成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你先睡,不必等我。」
戚姝應聲,兀自回了床榻。
憂心著鄔序的情況,她一直凝神聽著淨房的聲響。
約莫過了一刻鐘,水聲聽了。
鄔序著寢衣出了淨房,朝裡間而來,一路滅了屋內的燭火,在床榻外側躺下。
在他掀開被褥的瞬間,戚姝感覺到一陣涼氣隨之而來,令她微微蜷了一下。
怎會這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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