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伸手,原本死死抓在手心的符紙掉落。
不等她反應過來去撿,寧默已敏捷伸手,快速拾起,徑直遞給了鄔序。
鄔序接過,將它展平。
戚姝探目,只一眼便怔住了。
上面的符文她雖認不得,但那兩行生辰八字,卻一眼分明。
是她與她母親的八字。
這符文是何用途,一目瞭然。
她再次想起小道童那句「又是那個人,來好幾回了,也不見她供奉什麼先人,總在這附近轉悠」,瞬間什麼都明瞭了。
她抱著母親的牌位,冷冷俯視著戚莞寧:「你近來常來道觀,不為祈福,你是衝著供奉殿裡我母親的牌位來的。」
「你心術不正,想用這種陰毒手段來咒我,咒我母親,老天有眼,沒讓你得逞,如今你躺在這起不來,是你咎由自取,怎好意思喚我救你?」
戚莞寧咬牙,情緒已在崩潰的邊緣:「是你王府的馬踹了我!若我腹中胎兒有個三長兩短,國公爺定不會放過你——!」
戚姝半點不受她恐嚇威脅,聲音越發的冷:「你意圖謀害我,才遭了報應,若非寧默出手相救,你早已一箭斃命,你孩子若沒了,你就是罪魁禍首,國公該治你的罪,你腹中孩兒,也會夜夜向你索命。」
戚莞寧知曉再怎麼求,戚姝也不會心軟救她。
她恨不能起身,去撕毀戚姝那張高高在上的臉,可她掙扎了下,腹部的疼痛讓她站不起身,她仰頭衝著戚姝笑,但因為五官扭曲在一起,格外陰森怖人:「你不救我……好,你不救我……」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又瘋瘋癲癲:「我請高人下了符咒,我孩子沒了……你也斷子絕孫!你母親會在陰曹地府受盡……唔。」
丫鬟嚇得魂飛魄散,豁出去了伸手捂住她嘴:「別說了,夫人別說了。」
戚姝將母親牌位往懷裡攏了攏,不再看戚莞寧,衝丫鬟道:「與其捂她嘴求我們,你不如快點去觀裡尋人。」
戚莞寧作惡在先,如今是自食其果,她不會伸手相救,但也不會攔著她向旁人求救。
鄔序垂眼低視戚莞寧,冷聲開口:「今日的事,本王靜候顧國公來要說法。」
他頓了一下,晃了晃手中的符紙:「若他不來,便等著本王去尋他。」
語罷,他側頭看向戚姝,眉眼裡的寒意褪去,連聲音語氣都溫和輕柔了:「上車,回家,別誤了安置牌位的時辰。」
戚姝應聲點頭,抱著母親的牌位,彎腰上了馬車。
馬車駛離仙雲觀。
戚姝望著鄔序摺疊著那張符紙,問道:「王爺是要留做證據麼?」
「嗯。」
她猶豫了下,還是嘗試開口:「事了後,可以銷燬嗎?」
鄔序抬眸看她,眉目帶著安撫的探尋:「怕斷子絕孫的詛咒?」
戚姝搖頭:「怕我母親泉下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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