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序靠著車璧,膝上攤著一本摺子,看得專注。
戚姝偏頭,目光落在車簾外掠過的街景,不去擾他。
一路無言,她卻也不覺得冷清。
不必刻意找話,各安其位,各得其靜,這樣的平淡,恰恰是她一直渴求的安穩。
馬車在宮門前停穩。
鄔序先下了車,回身朝她伸手。
戚姝沒有扭捏,搭著他的手下了車。
早朝的大臣們正陸陸續續地從另一邊入宮,有人遠遠看見了攝政王親自扶王妃下馬車,紛紛垂首避讓,不敢多看,暗暗感慨,兩人當真恩愛。
待她站穩,他收回手,低聲囑咐:“若有事,讓人來知會我。”
生辰宴午時開席,他要先去前朝,而她與其餘受邀命婦,去永寧宮給姜心貞先請安祝生。
戚姝抬頭看他,晨光正好落在他眉眼間,將那副慣常冷峻的面孔襯得柔和了幾分。
她點了點頭:“妾身省得。”
他不再多言,轉身往前朝的方向走去,玄色的朝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戚姝立在原處,目送他走遠。
方嬤嬤在身後低聲道:“王妃,該去永寧宮了。”
戚姝頷首,理了理衣襟,跟著引路的太監第二次前往永寧宮。
永寧宮。
殿門前已經候著幾位命婦,三三兩兩地站在廊下,低聲說著話。
戚姝走近,幾人的目光便不動聲色地掃了過來。
石青色織金蟒紋,領口綴著東珠,這是攝政王妃的品級服。
幾人認出她的身份,低聲耳語了幾句,暗道這位素日里從不與人走動的王妃,模樣竟如此出挑。
難怪前腳同國公府世子退了婚,後腳攝政王便登門求娶。
她們交換了眼神,不冷不熱地朝她福了福身:“見過王妃。”
她們的夫君多半是仰仗定國公的,與顧戚兩家同氣連枝,自不會對她多熱絡。
尤其,侯夫人沈惠蘭也在這呢。
她們眼裡,多有些看好戲的意味。
戚姝微微頷首,算是還了禮。
她的目光沒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將幾步外站著的沈惠蘭無視得很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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