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認出來了。
那是顧辰宴的妹妹,顧清纓。
她站在幾步外的迴廊下,束著利落的高馬尾,穿一身鴉青色的窄袖騎裝,衣料貼身,襯得身形利落而挺拔,肩線和腰線都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勁直,眉眼間那股不馴的氣韻卻一點沒變。
只見她腰間束著一條暗紅色的革帶,帶子上掛著一隻小巧的箭囊,手裡鬆鬆地握著一根馬鞭,看起來,是正要去獵場大展身手了。
四目相對,顧清纓沒有避開,反而抬起下巴,絲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與敵意。
戚姝對此並不意外。
因為顧清纓除了是顧辰宴的妹妹,更是戚莞寧的閨中密友。
自小,戚莞寧對顧清纓便格外的殷勤討好,也不會給自己半分與顧清纓親近交好的機會。
久而久之,顧清纓看她的眼神便一日比一日淡漠。
她說不清是她真有什麼惹其生厭之處,還是戚莞寧日日在旁煽風點火的挑撥。
她從未有機會問個明白,也懶得去與戚莞寧鬥心眼子爭。
那時的她想,日後嫁給顧辰宴,自有足夠的時間把話攤開說清。
若實在說不清,那便保持距離便是,橫豎她嫁的是顧辰宴,不是他妹妹。
依稀記得是四月初,顧清纓離京去給其祖母侍疾。
四月下旬,顧辰宴才回京,兩兄妹錯開了。
後來五月,她與顧辰宴各自成婚,沒聽聞顧清纓有回京,估摸著是其祖母病重,脫不了身。
怎地這個時候回來了?
能參加圍獵,她祖母當是病癒了?
若是病逝了,國公府那邊不可能一點訊息也沒有,顧崇遠應當要服喪。
戚姝正兀自思索著,一旁姜玉蕊順著她的目光瞅了顧清纓一眼,好奇地問:「姝姐姐,你認得她?」
兩人隔空對視好一會了。
話音剛落,顧清纓便冷笑了一聲,嗤道:「把自己血親的妹妹害到滑胎入獄,倒有心思和別人姐妹情深了,可見有些人,為了攀高枝,是半點人性情義都無。」
她前日才回京,方知離家才五月,一切天翻地覆。
閨中密友成了自己的嫂嫂,卻滑胎入獄。
母親說戚莞寧為了能嫁給兄長,買通山賊想辱戚姝清白不成,反被治罪入獄。
她自是不信的,想找兄長問個清楚,但兄長已動身去了西北。
莞寧那樣單純的女孩,不會做這些齷齪事。
她去了一趟刑部,見了戚莞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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