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尚懵怔住了。
他一直在賭沈元不會開口,畢竟招了,他自己也逃不掉,今晚不被熊咬死,也躲不過刑部的刀。
這是兩敗俱傷的事。
他那個蠢貨招什麼?
攝政王許諾招了會保他?
鄔序屈指,扣了扣案面:「趙振尚,你意圖毒害朝廷命官未遂。指使親信在獵場投藥。致沈元斷臂。聖駕受驚在前,欺君罔上在後,數罪並論,按律當斬。」
「來人,拿下。」
候在營帳外的侍衛入內,幾個一到將趙振尚擒住。
趙振尚這才慌了神,下意識地望向顧崇遠:「國公。國公救我……」
顧崇遠閉目良久,隨後睜眼起身,朝鄔序與蕭昭俯了俯身:「趙振尚確實有罪,但他追隨先帝平定中原時,立過不少功勞,王爺若執意要判他死罪,恐怕會寒了先帝舊部的心。」
鄔序不堅持,也沒為難顧崇遠,非常爽快的給了他這個面子:「顧國公所言在理,他的命,可以留。」
頓了頓,他沉聲:「但他麾下的五軍營,今夜起由本王接管,在朝廷正式定罪之前,暫歸本王節制,至於沈元——」
他看了一眼暈過去的沈元,「他投毒一案尚未了結,西北轉運使的調任,作廢。等此案查清,一併定罪。」
顧崇遠胸膛起伏,眸光冒火地望著鄔序。
他算是全部明白了。
鄔序從來沒有信任過沈元,調任其為西北轉運使,不過是誘趙振尚上鉤的餌。
他也沒想要趙振尚的命,他自始至終要的都是五軍營!
沒了五軍營,他在京城的佈局便塌了半邊,西北軍馬入京的路,便斷了大半。
鄔序迎著他的目光,沒有多餘的表情,是一切都在掌控中的不迫。
他掀了掀眼皮:「顧國公對本王的處置可有異議?」
「……臣不敢。」顧崇遠近乎咬牙切齒。
鄔序不廢話,吩咐扣押趙振尚的侍衛:「帶趙振尚下去,五軍營的佈防,今夜交接。」
顧崇光與趙振尚對視一眼,衝他搖了搖頭,隨後氣悶甩袖出了營帳。
蕭昭滿眼崇拜,拍手叫好:「不愧是攝政王,有你在,顧國公再不敢囂張!」
鄔序看他:「皇上要旁聽,可學到了什麼?」
見他擺出平日裡教導自己的嚴師模樣,蕭昭剛飛揚的眉眼瞬間耷拉下去,一時不語。
鄔序沒有追問他,只道:「皇上先回行宮歇息,把今晚的事在心裡過一遍,明日再來回臣。」
語罷,示意寧默帶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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