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極力剋制地哭腔,鄔序的心更亂了。
他想吻他。
審案前便想吻她。
於是為她擦淚的手移至她的後腦,順從心意地俯身朝她湊近。
淚眼朦朧中,戚姝看著他驟然湊近的臉,呼吸一滯。
王爺這是要吻她?
不可置信之餘,竟滋生出緊張與期待,一顆心似小鹿亂撞。
然而兩唇快要碰觸的剎那,帳簾忽然被掀開。
寧默的聲音響起:「王爺,太醫到了。」
鄔序一頓,偏頭看向帳口,目光沉沉地掃了過去。
寧默站在簾邊,迎上那記眼風,打了個顫,腳步頓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這……我,王爺……」
他欲哭無淚,慌得語無倫次了。
他要早知道帳內是這般景象,絕不會貿然踏入帳內一步。
現下如何是好?
他應該扭頭就走嗎?
同樣不知所措的人,還有太醫。
他低著頭,不敢多看。
最先回過神來的人是戚姝,她飛快從鄔序腿上起身,側身讓開,站在一旁,低垂著頭遮住淚眼,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如常:「有勞太醫,替王爺處置一下傷口。」
「是,王妃。」
太醫應聲入內,利落地打開藥箱,開始替鄔序清理肩上的傷口。
戚姝只替他擦拭了血汙,太醫正用刀刃。銀針處理他翻卷的皮肉,她不忍多看,便說要先去看看陸恆。
陸恆沒有走遠,就侯在營帳外的空地上,想等戚姝和鄔序一道回行宮。
見戚姝出來,立即迎上去:「表姐,表姐夫傷得重不重?」
走近了,見她眼眶含淚,緊聲又問:「很嚴重?表姐夫除了肩膀還傷了別處?」
「沒有,太醫在處理傷口了。」戚姝帶過了話頭,目光落在他額角血痕上,「你有沒有傷到別處?」
陸恆搖頭:「表姐放心,我今日只是被砸暈了,皮都沒破幾處。」
戚姝沉臉,嚴肅認真地叮囑:「獵場兇險,那些野獸便是沒食藥肉,也不是你能輕易應對,你莫要逞強,明日起再不可往深處去。」
「我沒想往深處去,我就想多獵幾隻兔子。野雞攢攢數目,萬一我能靠量取勝,拿下頭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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