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離了大理寺,往王府駛去,行至半途,忽然緩了下來。
車簾外南枝提醒道:「王妃,前頭有輛馬車攔了路,像是姜家娘子的。」
戚姝掀開車簾一角,果見姜玉蕊被其丫鬟攙扶著下了馬車,正朝她這邊快步走來。
她露出得體的淺笑,望著姜玉蕊走近,溫聲:「玉蕊妹妹,好巧。」
「不巧,我是特意來尋姝姐姐的。」姜玉蕊說道:「我方才先去了王府,門房說姐姐來了大理寺,我便一路追了過來。」
戚姝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然:「妹妹尋我有急事?」
姜玉蕊點了點頭,目光往街邊掃了一圈,指著幾丈外的一所茶樓道:「那茶樓看起來還不錯,姝姐姐不如同我去那喝茶吃點點心,我們坐著說?」
戚姝清楚姜玉蕊的言行,一般皆代表著太后的心意。
無論是從前一門心思要進王府,還是現下追著陸恆跑,都是太后授意。
她這般急切的來找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太后又了甚主意。
戚姝略一思忖,應了下來。
她下了馬車,同姜玉蕊一道往不遠處的茶樓走去,一面走一面禮數周到道:「先前在獵場,你送了我幾套騎裝,我正想著該回些什麼禮合適,今日倒是巧,先請玉蕊妹妹喝杯茶,也算是聊表心意。」
姜玉蕊沒有推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步子邁得急切。
兩人進了臨街一間包廂,窗子半敞,樓下街市的人聲隱約可聞。
茶點擺上,姜玉蕊沒有去碰,雙手絞著手中的帕子,小臉上有惱有怨,開口道:「姝姐姐,昨日離開獵場時,阿恆來尋我了。」
聞言,戚姝心裡有數了。
看來姜玉蕊這般急切的找她,不是太后又有甚新旨意,還是為了與陸恆的婚事。
她兀自斟茶,接話問道:「嗯?然後呢?」
「他說要與我解除婚約,要和我商量,擇日去太后堂姐面前退婚!」姜玉蕊語氣激動起來,滿臉不甘,「他為何要與我退婚?他怎能與我退婚?」
戚姝狀似歉然地無奈出聲:「這是你二人之間的事,我這個外人自是不清楚的,他既來尋了你,想必已同你說清楚了才是。」
姜玉蕊皺眉瞅著戚姝,越發的哀怨委屈:「阿恆與姝姐姐素來要好,他怎麼想,姝姐姐怎會不知?」
她吸了吸鼻子,泫然欲泣:「姝姐姐定是不願同我說罷了……」
戚姝放下茶盞,沒有急著解釋,而是望著姜玉蕊,兀自問道:「那玉蕊妹妹究竟是怎麼想的?」
她平聲說道:「我記得在獵場,阿恆撞破有人投食藥肉那日,你曾說,若是阿恆不情願,把婚約退了便是,他若不肯說,你便自己去尋太后娘娘說。」
「妹妹既也對阿恆無意,為何要惱他來尋你商議退婚一事?」
「我。我……」姜玉蕊漲紅了臉,「我當時說的是氣話……」
戚姝不同她繞彎子,直言挑破:「我知你對阿恆無意。」
姜玉蕊噎住,支支吾吾半天,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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